身形修長的妖道把頭湊到仍舊僵著臉的青年旁邊,桃花眼半眯成一條鋒利如刀的首線,笑吟吟道:
“的確不是。”
“我看中的是這小子和左老兒的關係啦,他搶了我的心上人,我搶了他的徒弟,這樣才算公平,對吧?”
李慕玄自己都沒想到,自己被看中會是這麼個原因。
大概是潛意識裡覺得風見雪不會殺他了,李慕玄惡聲惡氣地說道:
“我和他左若童沒關係!”
風見雪嘆了口氣,鬆開了手,偏著的頭微微轉正,和李慕玄拉開了一點兒距離,帶著點兒冷漠地說道:
“蠢貨,如果你真是左若童的徒弟,三一門的弟子,我反而不會對你下手。”
“我的茯神姑娘在三一門做過客呢,我要是對三一門的弟子動手,她生我的氣怎麼辦?”
“只有你,不是左若童正兒八經的弟子,真死了也沒什麼影響;但是呢?那位大盈仙人又是個愛發善心,責任心重,有大德的傢伙,見過一面的野狗餓死在他面前,他說不定都要嘆一聲是自己的錯。”
“而你這麼個大活人,當年跟了王耀祖,現在又要跟我,做了三家姓奴……啊不,三姓家徒,我不信他左若童不膈應。”
“能膈應到他,我心裡就舒坦了。”
這理由荒唐、任性,甚至帶著點孩子氣的惡毒,但從風見雪嘴裡說出來,卻又顯得那麼理所當然。
李慕玄不可置通道:“你收我做徒弟,就是想膈應左若童?因為他搶了你的心上人?”
“不是,你有病吧?!”
“你喜歡哪個姑娘,你自己去追啊!追不到人你拿我膈應他,你什麼破毛病?換我是那姑娘,我也選左若童不選你啊!”
他話音一落,馬上又被抽了個大耳刮子。
跪在地上的無根生都無語了,他站起身轉頭看著同樣無語的王耀祖,指了指腦袋,低聲問道:
“王老,您確定這小子這兒真沒問題嗎?”
王耀祖……王耀祖真不好回答。
這些年他是真把李慕玄當自己的親孫子看待,甚至有意無意把所有全性都隔絕在外,只傳他手段,不讓他加入全性。
因此也就從沒有和他講過異人圈裡的人和事,誰能想到這小子剛剛外出歷練,就闖出這麼個大事兒來。
現在還這麼不知天高地厚,真是活該被打!
但是……
王耀祖看向無根生,低聲下氣道:
“這回是小老兒欠掌門一次,日後掌門若有什麼吩咐,我王耀祖莫敢不從,只是求掌門幫我保那小東西一命……”
無根生撓了撓頭,安慰道:
“您瞧,那小子是有點兒運道在身上的,我看風前輩沒想殺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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