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不是阿飛的情況給了王憐花緊迫感,接下來的一路上他都分外熱情痴纏,白天陪著宮茯神一起研究治眼睛的藥物,晚上也想三番五次見縫插針自薦枕蓆。
奈何唐晴防備的滴水不漏,竟然真的一次都沒讓人成功過。
樓船的房間裝飾的都很雅緻,燈火和明珠在光亮的棗木地板上留下明黃色的光斑,熏籠燒的溫熱,空氣中散發著清甜的蘇和香。
宮茯神在給宮九寫信,唐晴就坐在一旁,手裡持著一盞荷燈,靜靜地看著她。
女子烏黑柔順的頭髮在燈影下如一道黑瀑,近乎可以映照出燈火中的容顏來,她的眼睛也亮的像星子,時不時抬起頭的眸光就能讓人動魄驚心。
宮茯神放下筆,說道:“你己經看了我很長時間了,難道都看不膩嗎?”
唐晴笑道:“我看你一輩子都不會膩,但我知道你一定不想一輩子只看到我一個人。”
宮茯神說:“但起碼我現在還沒有膩。”
唐晴道:“我知道,要是你膩了我的話,我現在就己經去喊王憐花來服侍你了。”
宮茯神用手撐著下巴,衝他笑,“我還以為你很不喜歡他呢。”
唐晴抿著唇,也對她笑,美麗的眼睛彎成一條線,彷彿是想用線纏住面前的姑娘,可他卻說道:
“你喜歡誰,我就喜歡誰,我攔著他不讓他見你,分明是因為你還想逗一逗他,釣一釣他。”
宮茯神半點都沒有不好意思,反而慢條斯理地說道:“你不覺得他那種欲罷不能,欲說還休,痴纏哀怨的姿態很可愛嗎?”
她就喜歡看放浪的人剋制,狡猾的人誠懇,陰險卑鄙的人在她面前裝也要裝成一個純白無瑕的好人。
這樣的惡趣味兒過去用在宮九身上,現在用在王憐花身上,怎麼都不嫌膩。
唐晴顯然也知道宮茯神的訓狗法則,他只是笑了笑,不回答這個問題,反而說道:
“小王爺己經說動了慕容公子,慕容公子打算去倭國繼續他的復國大計了,王姑娘不打算和他同去。”
宮茯神對此不奇怪,金見雪雖然家庭地位最低,可他人也最忙,命也最苦啊。
這些天對方在船上忙的昏天黑地,先是和金靈芝、王語嫣一起給滿船的可憐女子做登記,幫助她們找到回家的路,然後又著幫周芷若寫了推薦信,方便對方能首接拜入一個好師父門下。
接著又去找慕容復商談對方的復國大計,慕容復為了復國都快魔怔了,要不然也不會連蝙蝠公子的鬼話都信。
只是大燕滅亡的時間太久遠,再加上慕容家一缺人二缺財三缺實力西缺……
總之就沒有什麼不缺的。
你看江湖上這此起彼伏鬧造反的人裡,基本就是他慕容復最菜。
連原隨雲這個上不得檯面的傢伙都團結了一大幫反派呢。
但慕容復也沒辦法,朝堂上局勢複雜,江湖上人心險惡,他放眼望去英雄豪傑如過江之鯽,壞人反派更是層出不窮。
他既做不了豪傑,又當不了反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