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紅雪最後還是答應了和她一起走。
這一點並不出乎宮茯神的預料,在遊戲中玩家從來沒有被拒絕過,任何人答應玩家的任何要求都是理所應當的。
她轉身就要離開這個奇怪的地方,在她身後,葉開和傅紅雪老老實實地跟著。
葉開走在傅紅雪的身側,這時候他才發現,傅紅雪走路的速度比說話的速度更慢,而且他走路的方式也很奇特。
他的左腳先邁出一步,右腿才慢慢從地上跟著拖過去。
他是個跛子。
葉開忽然意識到這一點,那一瞬間他覺得有些驚奇,又有些惋惜,而後他問傅紅雪:
“她真是你表姐?你真是她表弟?”
傅紅雪慢慢搖了搖頭,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沉默了片刻,又道:“我的母親,從沒說過我們還有親人。”
她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,她口中也只會說一個詞句——
復仇。
復仇。
復仇。
彷彿她活著的全部意義只剩下復仇。
彷彿她的孩子餘下的全部人生只為了復仇。
他們說話的時候,宮茯神己經走到了門口,門外不知何時己多了兩盞燈。
兩個白衣人提著燈籠,站在長街中央,他們身後還站著一個穿白衣的人,燈籠在風中搖搖晃晃,這三個人卻像石像般站在原地,動也不動。
宮茯神看著這古怪的三個人,忍不住問不知什麼時候己經坐回馬車前室的玉羅剎:
“玉叔叔,這三個是活人還是死人?”
玉羅剎抱著手臂,表情玩味,“可以是活人,也可以是死人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緩,帶著種並不把人命放在心上的隨意。
這話讓沒有提燈籠的白衣人渾身發顫,他想要迫使自己進入警戒狀態,但玉羅剎給人帶來的壓力實在太大了。
大到他只能站在原地發抖發顫,卻生不起一點抵抗之心。
宮茯神看出他的狀態,忍不住笑起來,“玉叔叔,你別把人嚇死啦,人家深更半夜在大街上站著,想來是有話要說哩。”
玉羅剎哼笑了一聲,“我平日裡說話,你都沒耐心聽完,馬空群的狗站在街口亂吠,你倒是有耐心聽了,果然是討厭的小姑娘。”
這話讓白衣人顫抖的更厲害。
在這片荒原上,沒有人不知道馬空群的名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