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茯神似笑非笑,“要不我還是給你一巴掌,要是你被我這個神遊玄境打死了,就不是在做夢,要是你還活著,顯然就是做夢了。”
蘇昌河委委屈屈,“陛下,您和木魚說話的時候,可是溫柔的很吶……”
蕭茯神側頭去看蘇暮雨,他身上的酒氣己經散去了,只是面頰上還帶著淡淡的一抹紅暈。
如今天己經徹底黑了,客棧的房間裡亮著燭火,這一點透明肌膚上的血色殷紅,在火光下十倍百倍的華豔,再襯上眼中的些許羞澀和欣喜……
他美的像出嫁的新婦。
蕭茯神悠悠說道:“暗河第一美人,實在名不虛傳,他羞澀臉紅的樣子,比平日裡更美數十倍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和剛才又不一樣,在說起對暗河的安排時,她目光冷肅,語氣平靜,帶著與生俱來的尊貴驕傲,凜然不可侵犯,讓人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但此刻她目光轉柔,眉眼含笑,一雙明亮的眼瞳中也帶上柔軟的笑意和朦朧的霧色,像是半睡半醒,半醉半清……
她就這樣看著蘇暮雨,眼神溫柔,柔如春水。
蘇暮雨愣了一瞬,血色再度湧上了他的臉頰,一瞬間他自己都意識到了自己正在臉紅,不僅臉紅,耳根也紅了,脖頸也紅了……
好似皮膚下有火焰在流動,在燃燒,從心口,到西肢百骸……
劇烈的悸動從心口傳來,從暴雨聲中若有若無的鈴鐺聲,到初見時青笠下那雙明亮的眼睛……
她的眼睛那麼亮,簡首像火焰繚繞,刀光一閃,劍光一亮。
蘇暮雨是個很敏銳的人,他察覺到了蘇昌河在某個瞬間的呆愣,也意識到了他在那一瞬間的心動。
但是……但是他的心動比昌河來的更早啊。
那雙水波一樣溫柔的眼睛裡跳蕩著明媚的光,彷彿能照亮暗河,照出彼岸。
那個瞬間蘇暮雨的心微微顫了一下,好像心裡也藏了一個小鈴鐺,隨著風動叮鈴作響。
蘇暮雨沒有說話,蕭茯神也沒有再開口,她們二人在火光中靜靜注視著彼此。
她的唇角帶笑。
他的臉頰緋紅。
蘇昌河莫名有種自己被排斥在外的感覺,他伸手很快又很輕巧的用匕首撩了一下燭火。
火焰跳動的瞬間,剛才微妙的氣氛也被打破了,蕭茯神還保持著一手撐著側臉,一手把玩茶杯的姿態,而蘇暮雨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簾。
蘇昌河長長嘆了一口氣,刻意挪動著椅子向蕭茯神靠近了一些,將自己的臉湊過去,拖長聲音道:
“陛下,木魚是暗河第一美男,我也是暗河第二美男子,木魚臉紅的樣子好看,那陛下覺得,我什麼樣子最好看?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微微眯起眼睛,歪著頭半側著臉,唇角帶著一抹笑,笑容裡有幾分懶散幾分邪氣。
蘇昌河一頭烏黑的長髮原本用紅繩束了起來,歪頭時紅繩垂落在臉頰邊,伴著這一歪頭一蹙眉一飛眼的動作,萬種風情油然而生。
的確是個翩翩美男子。
蕭茯神忽然一笑,伸手用指尖點了點他的唇,“你現在就很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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