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間,蕭茯神己經編好了理由,淡淡說道:
“你們在蛛巢客棧裡做的事情,太明顯了,若是隻有我知道,還好。”
“但關鍵在於,那天,唐門、雷家堡、溫家、山前書院的小謝宣,還有我這新收的徒兒,都在場。”
“原本暗河歸順黑冰臺,是早就決定好的事情,可偏偏多了蛛巢客棧的舉動,那麼,日後天下人會不會覺得,暗河的成功歸屬,靠的是美人計?”
“這讓天下人怎麼想暗河?暗河的名聲,還要不要了?”
蘇昌河沮喪著眉眼,“暗河本來就沒什麼好名聲,我們也不在意……”
蕭茯神毫不猶豫打斷他,“我在意。”
“我在意暗河的名聲,我在意暗河的人,既然暗河己經歸入黑冰臺,那以後就都是我的人。”
“我的人,容不得別人指指點點,說半句不好!”
她看著蘇昌河和蘇暮雨陡然明亮的眼神,緩和了一下語氣,“所以,我才決定納了三官。”
“一來,此舉是告訴影宗,哪怕暗河加入黑冰臺,我也不會對他們生出嫌隙,因為三官原本就是影宗和暗河的中介,他們的待遇,最能讓影宗安心。”
“二來,暗河之前的舉動,雖說可能有三官的暗中指使,但說到底,都是大家長的命令,暗河中人執行,沒留下任何書面證明,自然不會有人相信。”
“三官大可以倒打一耙,說是暗河自作主張,我納提魂殿三官,而不納暗河中人,便是告訴世人,你們暗河是堂堂正正加入黑冰臺,憑自己的能力走向光明,而不是憑藉什麼美人計!”
蕭茯神這話說的義正言辭,冠冕堂皇,說到最後,她自己都被自己的用心良苦感動了,於是長嘆一口氣道:
“現在,明白我的苦心了嗎?”
蘇暮雨怔怔看著蕭茯神,一雙眼眸清澈明潤,似有泠泠秋雨滴打在瞳孔中,他紅著眼,輕聲道:
“暮雨,明白。大人用心良苦,是我們暗河,拖累了大人。”
蘇昌河同樣注視著蕭茯神,原本縈繞在心頭的似有若無的委屈,化作了濃重的陰鬱,他幽幽道:
“我看,三官或許原本就是不懷好意,他們一開始提出這個計劃,就是想徹底壞了暗河的名聲。”
“畢竟天底下誰不知道,前輩對……一往情深,而且天啟城裡還有個易文君在,要是我們失敗了,他們怕不是立刻就會將一切推到我們身上,說這些安排都是暗河自作主張。”
“只是他沒有想到,我和木魚竟然真的打動了前輩,他們偷雞不成蝕把米,於是只能狗急跳牆,說出那些不要臉的話。”
“哪裡真心誠意了?”
“哪裡心甘情願了?”
“他們把真愛當成什麼了?”
“當成向上更進一步的踏板嗎?”
這話說的咬牙切齒,不光蕭茯神,連蘇暮雨和一首忙著吃瓜的司空長風都忍不住看過向蘇昌河。
怎麼說呢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