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昏時分,落日的餘暉落在祁山的紅楓上,像給一片烈火鍍上了鎏金,天色金黃,楓色金紅,一時叫人分不清霞與楓的界限。
山下的燈市還沒有散,遠遠看去己是燈火通明,雨生魔抱著蕭茯神,見她摘下一片楓葉,對著黃昏落日和燈火朦朧,卻遲遲不說話。
明明這個姑娘就在這裡,卻好似融入了萬物之中,融入了天地之間,他懷中所擁的,不過是夢的幻影。
雨生魔向來是個不知婉轉的人,他首白地問道:
“阿姜,你在看落日?看楓紅?還是在看燈火?”
我在從各個角度截圖。
蕭茯神在心中回答道。
祁山風景清幽雅緻,霞紅,燈火,楓紅交織成一片,帶來幾乎絢爛的視覺體驗,讓人震撼於建模師到底有幾個肝。
作為玩家,見到美人的時候截圖是日常,見到美景的時候截屏當然也是日常啦。
等退出遊戲後就把這裡的景色建模匯入光腦,然後給她的房間也來一個。
這麼想著,蕭茯神不由微微一笑,她側頭看向雨生魔,剛才被梳理的整整齊齊的頭髮也因為這個動作,流出了柔軟的一絲,隨著秋風輕輕飄動。
“都不是。”
她拖長聲音道:“我在看你。”
蒼紅的楓葉瑟瑟飄落,如一場帶著暖意的大雪,少女在紅楓和紅霞的交界處側頭一笑,白皙的面頰上也帶著一點兒近乎透明的薄紅。
雨生魔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,耳尖也被楓色暈染出淡淡薄紅,他搖頭失笑,
“你明明現在才看我呀。”
蕭茯神看著眼前之人過分漂亮的臉,原本精緻冷硬的線條不知什麼時候柔和下來,此刻在她灼灼的目光下,對方竟微微別過了頭,看著好似在害羞。
名動天下的雨生魔,痴迷武道的雨生魔,被稱作狂徒稱作魔頭的雨生魔,竟然也會在一個姑娘的熱切的目光和甜蜜的情話中,害羞的不敢和她對視,目光閃躲中都帶著笨拙的羞怯。
蕭茯神忍不住笑起來,她摟著雨生魔的脖頸,將自己的臉貼在他的臉上,笑著說道:
“《壇經》裡說,禪宗六祖慧能流浪到法性寺時,聽到兩位僧人爭論風動和幡動,他答道——”
“不是風動,不是幡動,是仁者心動。”
“就像我剛才看的不是霞光,不是紅楓,不是燈火,而是那個陪我一起站在霞影楓紅,燈火闌珊處的那個人。”
“我來南訣,就是想要見你,在見到你之前,我想了很多很多,想要用什麼樣子,什麼名字和你相遇,相遇的時候要做些什麼,是同你烹茶煮酒,還是與你問劍論道……”
“可猝不及防見到了你,我什麼都來不及想,就從酒樓上跳下去了,現在回想起來,這是不是就叫——”
“眾裡尋他千百度,慕然回首,那人正在……燈火闌珊處?”
蕭茯神這話說的情真意切,上個世界裡遇見那麼多人,都是對方先對她心動,而她則沉迷於肝卷爽,吃瓜看樂子挖劇情。
戀愛的感覺有,但不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