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若瑾沒控制情緒的聲音瞬間貫徹了文德殿,一時殿內的人都看向他,蕭茯神側頭問道:
“三哥,朕有什麼安排的不周全的地方嗎?你可以說出來,大家集思廣益,朕一首是個善於納諫的好皇帝。”
毫不客氣地說,這一刻蕭若瑾腦門上的冷汗都掉下來了。
和盲目的蕭若風,年幼的蕭月離不同,蕭若瑾對蕭茯神一首是又敬又怕的。
親情固然是有的,但其中夾雜的畏懼更多,畢竟對方連殺七兄的時候,是他去幫忙收的屍。
那七個平時趾高氣昂,對他和若風不屑一顧的兄弟,就這麼變成了冷冰冰的屍體和溫暖的皇位,那一刻蕭若瑾的心情空前複雜。
當然,悲傷難過是一點兒沒有的,他心中最多的感情是敬畏。
由衷的敬畏。
對力量的敬畏。
他清楚地明白一件事情,這個世界對蕭茯神來說只是一場遊戲一盤棋,她現在認認真真地落子,只是因為對遊戲感興趣,所以願意遵守規則。
但如果真有人把她惹煩了,她也會毫不猶豫地拎起棋盤,砸爛對手的腦袋。
她遵守規則,只是因為她想,而不是因為她沒有破壞規則的力量。
知道這一點後,蕭若瑾安靜老實又聽話。
被安排了一堆事情就老老實實完成,命還在就好;被易文君指揮的團團轉就老老實實聽話,命還在就好;知道若風想要造反想要皇位也盡心盡力規勸,命還在就好……
但現在命很可能不在了啊啊啊啊啊啊啊!
所以說弟弟都是債,尤其是親弟弟!
蕭若瑾背上的衣服都快被冷汗浸溼了,他拼命想自己現在能說點兒什麼,把命搶回來,或者起碼把話題轉移走。
死腦子,快想啊!
想到了!
“陛下,南訣北蠻與西域三十二國三線出兵,那天外天呢?若天外天趁國力空虛之時派人擾亂北離,則北離危矣。”蕭若瑾連忙說道。
蕭茯神撐著側臉,看著蕭若瑾的樣子,面上不顯,心裡好笑。
就像蕭若風痛苦忍耐的樣子最有趣,蕭若瑾害怕慌亂的樣子也最有趣了。
她知道蕭若風痛苦,但她享受蕭若風的痛苦,時不時還悄悄擾亂一下他的心絃,讓他更痛苦。
她知道蕭若瑾恐慌,但她享受蕭若瑾的恐慌,時不時還輕輕施壓一下,讓他更恐慌。
壞心眼的玩家就是這樣,對誰都溫柔善良,對誰都不懷好意。
蕭茯神點了點頭,滿意地看著蕭若瑾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,轉而將目光看向玥瑤玥卿:
“阿瑤,卿兒,對於天外天,我想聽聽你們的看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