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手交疊,十指緊扣。
剎那間——
沒有光芒萬丈,沒有風雲變色,沒有天地異象。
只有安靜。
極致的安靜。
二十西節通天谷中,原本肆意流動的炁忽然停滯了一瞬,彷彿時間本身在這裡打了個結。
那些靠近兩人的炁流,既沒有被姜茯神吸收,也沒有被馮曜還原,而是……凝固了。
像被凍結在琥珀裡的昆蟲,保持著存在的狀態,卻靜止不動。
馮曜感覺到了一種奇異的“空”。
不是他平時使用神明靈時那種“將萬物還原為空”的感覺,而是另一種空。
彷彿他自己也成了空的一部分,成了那道紋路的一部分,成了這山谷、這天地、這時空中流動的一部分。
沒有光,沒有聲,沒有形。
如同他的本質,如同他存在的狀態。
他本身就是空,是無,是道的歸零處。
萬物由炁構成,而他,是炁的終點,是道的‘空性’本身在人間的顯化,萬物從‘無’中生‘有’,而他是那個能讓‘有’迴歸‘無’的……通道。
原來如此,原來如此……
為何他總覺得與世界格格不入?
因為他本質上是“道的反面”——
萬物是有,他是無;萬物是構建,他是解構。
但更讓他震撼的,是握住他手的這個女子。
她不是空,恰恰相反,她是極致的有。
如果說馮曜是“歸零”,那她就是“無限疊加”。
她的道是容納,她能吸收一切炁,不是吞噬,而是包容。
她是道的入口,而馮曜是道的出口。
在馮曜的眼中,此刻無形的‘線’將她們彼此纏繞,卻又涇渭分明,如同陰陽魚——
她是陰中的白點(空中的有),他是陽中的黑點(有中的空)。
她們是互補的絕對對立,也是同一枚硬幣的正反兩面。
馮曜看到的一切,姜茯神同樣看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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