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自己心頭那份遲來的、陌生的熟悉感,卻如深潭投石,沉下去的漣漪久久未消。
似乎有一見傾心的悸動,也似乎是修行者對某種氣韻的天然親近。
說不清,道不明。
但無論如何,他們都不應該繼續站在陸家莊的大門口,讓來來往往的人繼續看著。
“姑娘。”
左若童開口,聲音溫柔如流水:
“在下左若童,居於三一門,此前……從未見過姑娘,但也的確覺得姑娘……很是熟悉,似乎曾在哪裡見過。”
姜茯神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些,那片朦朧的秋水似乎泛起了一絲真切的漣漪,不等她說什麼,不遠處的風見雪抱著手臂,嗤笑了一聲:
“左門長,你該不會也說什麼是夢裡見過吧?要不就是前世的姻緣?你都一大把年紀了,就別這麼不知羞,欺負失憶的姜姑娘吧?”
風見雪還欲繼續說下去,卻見姜茯神抿了抿唇,眼瞳中帶著些許失落。
他眉眼中的嘲諷和冷硬霎時便軟化下來,主動放柔了聲音:
“姜姑娘,是我說錯話了,大盈仙人左若童說的話,還是值得一聽的,不如我們進去慢慢說慢慢聽。”
“說不定,他真的曾在什麼地方見過你,只是年紀大了,一時沒想起來呢?今天陸老太爺壽宴來的人多的很,說不定還有知道你來歷的人……”
姜茯神垂下眼簾,長睫在蒼白的臉上投下淺淺的陰影。
她沉默片刻,才輕聲說:“謝謝風先生這樣幫我,我都不知道要怎麼感謝您才好。”
風見雪一句‘以身相許’脫口而出,但很快又改口道:
“我幫姜姑娘,只是因為我想這麼做,又不是為了姜姑娘的感謝,而且,幫姜姑娘找回記憶,其實也是為了幫我自己。”
他歪頭一笑,笑容輕盈,壓低聲音笑著說:
“我呀,對姜姑娘一見鍾情了,但又不想做趁人之危的事情,所以才想著,一定要為姜姑娘找回記憶,讓你知道自己的過去,然後心甘情願和我一起創造未來呀~”
這話說的俏皮又活潑,聽起來帶著些開玩笑的意味兒,也真切逗笑了姜茯神,讓她眉宇都舒展開來,忍不住輕輕睨了風見雪一眼:
“風先生又和我開玩笑,你一路上總說這話,我要是當真了怎麼辦?”
風見雪連聲高呼冤枉:“姜姑娘,我對您可是真心實意的,天地可鑑吶,我就盼著您當真呀……”
她倆說笑著著就要走入陸家莊,這時候,王晴忽然往前走了幾步,首接擠開風見雪(這個舉動看的齊源心驚肉跳)。
少年人變聲期的聲線微微沙啞,卻摻雜著種說不出的熾熱,再加上脈脈含情的目光,竟也有種叫人怦然心動的魅力:
“姐姐,你叫什麼名字,你是不記得自己的過去了嗎?我們王家在西南一帶有些勢力,我父親是王家家主,師父是三一門門主,我也願意幫姐姐找回記憶……”
“姐姐願不願意也考慮考慮我?我沒有逼迫姐姐的意思,但姐姐身邊的這位……”
不是什麼好人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