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星椋默默地吃著栗子,忽然開口道:
“我也不想太早離開,我還想在任家鎮陪著師父和蔗姑。”
九叔無奈搖頭,張了張嘴想開口勸兩句,奈何他自己心裡頭也捨不得,於是只能把話推到蔗姑頭上。
“那就在家多住一段時間,你要是出門了,蔗姑肯定天天上門,你就是出去幾天,她都恨不得把我們家院子踩低幾寸!”
‘就是我不出門,蔗姑也天天來,她是衝我來的還是衝你來的,你自己不清楚麼?’
這句話到底沒說出來,長輩的感情問題還是讓長輩自己處理,張星椋最後只擠出了一句:
“乾媽疼我。”
九叔哼了一聲,很想回一句,難不成我不疼你?
但這話他又不好意思說出口,只能再換了個話頭:
“這段時間在家裡好好休息,之前又是調和天雷,又是血脈返祖,肯定累得很。”
“讓文才多給你做點兒好吃的補補,然後去縣城裡買點兒新衣裳,讓蔗姑跟你一起去。”
她們家講究窮養兒富養女,再加上收文才秋生之前家裡也沒兒,就張星椋一個閨女,所以九叔對她相當大方,每年隔季都會去縣城裡買衣裳。
張星椋的房間裡除了桃木打的大衣櫃,還專門有兩個大箱子放衣裳。
說話的功夫裡,文才和蔗姑一起回來了。
蔗姑一進院門就衝過來,對著張星椋的臉一頓揉搓:
“我的椋姐兒出門一趟,瘦的臉都尖了,乾媽帶了只鵝過來,今天晚上做燒鵝給你好好補補。”
‘我才出去了兩天,而且這兩天都在陸家莊吃席……’
這話還沒說出口,蔗姑就己經往她嘴裡塞了個柿子餅:
“先吃個柿子餅墊墊,乾媽還給你帶了豆腐乾、煮雞蛋、紅薯乾和一隻燒雞,路上還買了一兜子櫻桃……”
張星椋嘴裡塞得鼓鼓囊囊,話都說不出來,只能用眼神向師父求救。
九叔別過臉去假裝看天,嘴角卻忍不住上揚。
西目道長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:
“椋姐兒啊,你就認命吧!你乾媽這架勢,怕是要把你喂成小胖豬!”
蔗姑一瞪眼:“西目你說什麼呢!我們椋姐兒這叫福相!再說了,就算胖了也是我養的,你管得著嗎?”
西目道長立刻舉手投降:“管不著管不著……你繼續喂,繼續喂。”
張星椋把嘴裡的柿餅嚼吧嚼吧嚥下去,別說,還挺甜。
她乾脆繼續啃起來,蔗姑帶來的柿餅一個也就拳頭大小,幾口她就嚼完了。
眼看著蔗姑又要給她塞吃的,她連忙道:
”……莊家陸在,媽乾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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