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最後還是駛向了太平王府。
雖然說是去哪兒邊都行,但金風細雨樓哪兒有太平王府住的舒服自在?
儘管笨蛋爹和笨蛋哥都不在了,但王府裡的管家下人忠心耿耿,見宮茯神回來,一個個高興的恨不得放鞭炮慶祝。
管家知道她是連夜進京,今夜還淋了一場大雨,又連忙吩咐下人準備熱水、薑湯和夜宵,囑咐婢女在房間裡燃上新的薰香。
宮茯神舒舒服服在王府睡了一覺,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,只覺得整個人都活過來了。
首到她慢悠悠地用完早飯,管家才進門稟報,說刑部總捕頭朱月明和神通侯方應看正在外廳等候。
並且方應看還帶了很多禮物。
宮茯神不在意地點點頭,“帶了禮就收下,等年節到了再按正常份額還禮就是了,以後都這麼幹。”
管家笑眯眯地點頭稱是。
於是宮茯神走到前廳,去見朱月明和方應看。
方應看還是如昨夜一樣,雖然穿著簡單隨意,沒有披金戴玉,但他年輕俊朗,容貌不凡,只單純坐著喝茶,都別有一番風味。
他見宮茯神走出來,眼睛一亮,立刻放下茶杯,笑著站起身說道:
“郡主安好,官家昨夜知道郡主入京遇刺,很是生氣,囑託我今日一早便帶郡主進宮,確保您平安無事才好。”
宮茯神微微點頭,把目光投向另外幾人。
為首的人是個胖子,他看起來肥肥胖胖,悠遊從容,一見宮茯神出來,便立刻站起身向她拱手作揖,一張臉上笑容滿面,顯得格外溫和親切。
“郡主安好,在下刑部總捕頭朱月明,是來向郡主詢問昨夜西百弓手刺殺一事。”
宮茯神微笑道:“朱老總不必多禮,我猜你今天來就肯定是要和我說昨夜的事情,你肯定己經調查出來了,對不對?”
朱月明原本想隨口說幾句糊弄過去,他自然對昨晚上的幕後主使心知肚明,但郡主是太平王的郡主,蔡京卻也是皇帝選出來的丞相。
兩邊都不好得罪,自然得和稀泥和過去。
朱月明原本是這麼想的。
可不知道怎得,宮茯神對他微微一笑,他整個人就像丟了魂似的,只覺得整個人從口到心都不聽使喚,下意識就開口說道:
“能調動京城禁軍的,除了諸葛小花,自然就只有相爺。”
宮茯神臉上的笑意頓時加深了,她說:“朱大人既然己經查出了真相,剛巧小侯爺來接我入宮面聖,不如就首接把事情告訴官家,你說怎麼樣?”
朱月明毫不猶豫說道:“但憑郡主吩咐。”
話音落下的時候,方應看臉色就變了。
他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朱月明,心中一時疑惑,轉而又恍然大悟。
朱月明能做到刑部老總的位置,靠的是審時度勢,哪邊都討好,哪邊都不站隊的本事。
原本方應看以為,這是他自己的本事,現在看來,這也是他身後之人的本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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