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許諾你的,我絕不會食言。待我處理完仙門瑣事,便帶你去九天雲海。東海蓬萊,看遍世間盛景,再尋三界眾仙見證,明媒正娶,讓所有人都知曉,你是我祁晏心悅至深。要相守永生之人。”
虞鳶抬眼,眼底漾著細碎柔光,伸手覆上他敷著藥膏的脊背,輕聲道:
“那些虛名我不在意,只要能伴在你身側,便足夠。”
祁晏握緊她的手,將她的掌心牢牢按在自己心口,這裡跳動的脈搏,從今往後只為她一人滾燙。
二人相依偎在軟榻之上,窗外晨光漫入,將兩道交疊的身影揉得溫柔繾綣。
他小心翼翼將她護在懷裡,指尖時時描摹她眉眼,珍視得如同捧著世間獨一無二的珍寶;虞鳶亦坦然回應他所有溫柔,會主動貼近他肩頭,會伸手撫平他眉間殘存的愧意,再也沒有半分從前懵懂膽怯的退縮。
過往所有隱忍剋制。慌亂逃避。自罰贖罪,都在此刻化作落地生根的情意。
從前祁晏以為,清心寡慾。獨守道途才是歸宿,直到虞鳶闖入他孤寂千年的歲月,他才明白,所謂大道,從不是孤身獨行,而是與心悅之人並肩,山海同遊,歲歲不離。
而虞鳶也終於知曉,那日讓她好奇發問。惹得他倉皇逃離的“大法寶”,是獨獨為她而起的洶湧愛意,往後漫漫仙途,這人滿腔溫柔與熾熱,盡數只屬於她一人。
廊外的橘貓076趴在窗臺,懶洋洋甩著尾巴,心底默默感慨:
【這下好了,以後天天吃兩人的甜蜜狗糧,本貓算是徹底離不開了。】
祁晏並不想在兩人沒有結成道侶的情況下去唐突佳人,所以兩人只是依偎著,擁抱著,卻始終沒有走到最後那一步。
崑崙長青殿堂之下,靈樹嫩枝向陽而生,流水接踵相交,清脆聲聲。
此刻殿內氣氛沉重,壓抑至極,殿上長老眾人無一不反對著祁晏的決定。
高座之上,男人指尖緊攥,他黑沉著臉,原本溫潤如玉的氣勢此刻有些迫人,他壓著聲,面色不愉:
“眾長老為何要阻撓我與她結為道侶?”
站在最前列的白髮大長老上前一步,手持佈滿刻紋的仙杖,眉頭緊鎖,語氣滿是痛心疾首:
“宗主,你如今剛承接崑崙仙門權柄,身負三界萬仙的安危,一舉一動皆牽動仙門根基。
那虞鳶身世不明,無正統仙族血脈,來路漂浮,若你執意立她為宗主道侶,四海八荒各族定會非議我崑崙識人不清,動搖仙門百年威信!”
話音剛落,身旁幾位長老接連附和,此起彼伏的勸誡聲灌滿整座殿堂。
“大長老所言極是!宗主,您乃是老宗主親傳繼承人,日後要執掌三界法度,道侶理應擇名門仙府聖女,方能與您門當戶對,穩固仙門同盟!”
“那虞鳶修為低微,身後無任何靠山,將來若遇魔界來犯,她非但不能助您分憂,反倒會成為您的軟肋,拖累整個崑崙!”
“還望宗主以大局為重,斬斷這段私情,切莫被兒女情長矇蔽心智,誤了千年大道!”
“她只是一介修煉爐鼎,不至於你做到如此地步,小祁,莫要犯糊塗啊。”
一句句勸阻砸在祁晏耳中,殿外簷角清風驟停,靈樹枝葉無風自動,隱隱震顫。
他緩緩抬眼,墨色眼眸裡再無半分平日溫和,翻湧著冷冽的寒意,指節攥得泛出青白,周身清冽仙氣壓得殿內眾長老齊齊屏息。
“軟肋?”祁晏低聲重複這兩個字,喉間溢位一聲極淡的冷笑,“在諸位眼中,大道。威信。同盟,皆比我心悅之人重要?”
“誰說她就一定只能當爐鼎了?她是一個人,活生生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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