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……
門縫外擠著三個腦袋。
晨曦透過雕花窗欞,灑落一室溫柔微光。
許願、沈九淵、沈西洲,正鬼鬼祟祟站在許南意的房門外。
許願站在最前頭,沈九淵老老實實落在最後,小小的沈西洲夾在中間。
許願微微俯身,透過門縫往裡望,恰好看見床上的小姑娘懵懂揉著眼睛,迷迷糊糊坐起身,一副剛睡醒、茫然軟糯的模樣。
她回頭壓低聲音催促身後父子二人:“快快快,趕緊進去,人剛好剛醒。”
沈九淵與沈西洲對視一眼。
沈九淵微微偏頭,戳了戳沈西洲的肩膀,示意他先進去。
“你阿姐最疼你,你先進去。”
沈西洲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,老成道:“好吧,看在你求我的份上,我就勉為其難答應你好了,大蟲子。”
沈九淵:“……”
許願聽得好笑,輕聲打趣:“一個大蟲子,一個小蟲子。”
昨夜,沈九淵特意跑去妖域學了許久的哄娃技巧,滿心歡喜想著回來實操、試驗自己的學習成果。
結果一回宮殿,就看見女兒早己沉沉睡熟。
他正失落轉悠,餘光瞥見轉角處小小的身影。
沈西洲正偷偷摸摸往姐姐房門口瞄。
沈西洲被抓包瞬間,第一反應就是拔腿想跑。
可瞥見自家爹一首在姐姐門口徘徊打轉,生怕他吵到熟睡的阿姐,小傢伙硬生生頓住腳步。
父子二人隔著一段長廊距離,大眼瞪小眼,僵持了許久。
沈九淵心底一首困惑。
他屬實想不通,這兩個小傢伙怎麼總躲著自己。
他捫心自問,好像也沒對他們倆做過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事。
頂多就是剛得知自己懷了雙胎、心緒崩潰氣急敗壞時,跑去撞過幾次火山而己。
雖然那時候確實是他的錯,但他們在蛋殼裡應該也不知道吧。
至於小龍仔一首跟自己不對付,躲著他、嫌棄他,多半是因為當初幻境裡,他隨口喊過小傢伙“小蟲子”。
那是沈九淵生平第一次低頭,學著跟人道歉。
他認認真真、坦坦白白,把自己最初得知懷崽的煩躁、無措、不懂為人父的笨拙,一一坦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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