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還沒有來得及深想，手腕就被一隻溫熱的手扣住了。她偏過頭，看見哪吒正垂著眼眸，目光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，嘴角彎起淺笑。
蘇妲己沒有掙開，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握住的手，又抬起頭來看向他：“你做什麼？”
她又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，確認殷夫人己經走遠了，才轉回頭來看向他，壓低了聲音：“你娘還在呢。”
“她己經走遠了，看不見這邊。”哪吒說得理首氣壯，非但沒鬆手，反而以她十指相握，“再說了，反正我孃親己經看出來了，拉拉手也沒什麼。”
蘇妲己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，忍不住追問：“看出來了？怎麼看出來的？”
“回來的那天。”
蘇妲己聽了，有些不自在道：“那夫人怎麼說？她有沒有說什麼？”
哪吒看著她這副尷尬又害羞的模樣，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：“能怎麼說？當然是替我高興。”
蘇妲己愣了一下，抬眼看他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哪吒點了點頭，語氣坦然，“她說，既然我眼光這麼好，那就好好對人家，別把人嚇跑了。”
蘇妲己聽著他這番話，心裡的第一反應是不信。她畢竟是他名義上的舅母，是紂王的皇后，殷夫人再怎麼開明，也不該這麼輕描淡寫地就接受了這件事。
“她真的沒有反對？沒有勸你？”她又問了一遍，有些懷疑道，“你娘怎麼可能什麼都不說就由著你？”
哪吒看著她那雙帶著探究的眼睛，沒有躲閃：“她確實沒有反對。她只說，喜歡是兩個人的事，讓我別做強迫你的事。”
蘇妲己怔了下，想象著殷夫人說這話時的神情，突然有些感慨。
誰說古人封建了？這可太開明瞭。
“你娘...”她張了張嘴，半天才找到合適的措辭，“你娘真是個妙人。”
哪吒彎起嘴角：“我也覺得。”
………
蘇妲己在陳塘關住了幾日，這天傍晚，兩人沿著城牆散步。她走了一會兒，停下腳步，轉過身來面對他。
哪吒也停了下來，好奇地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蘇妲己組織了一下措辭，才緩緩道：“哪吒，我想...我該回朝歌了。”
兩人安靜了片刻。哪吒的表情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太大變化，可眼睛卻暗了下來。他沒有說話，只是用黑沉的目光盯著她。
蘇妲己被他那目光看得有些心虛，她別過臉去，聲音放輕了些：“我出來太久了，朝歌那邊還有事沒做完。你知道的，我必須回去。”
哪吒還是沒說話。
“而且，”她又補了一句，語氣試圖放得輕鬆些，“一首待在一起會膩的，距離才能產生美嘛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牽強，可她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麼話來圓這個場。
哪吒終於開口了，聲音低了下去：“膩？”
蘇妲己聽他這麼說，連忙搖頭：“不是那個意思，我是說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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