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道的聲音比方才又軟了幾分，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姑娘。
【你的修為，此刻在狐族雖非頂尖，卻足以自保。日後你每糾正一樁偏移的劫難，便會得到相應的功德與力量。】
蘇妲己盯著掌心的符文，嚥了咽口水。
自保。
她定了定神，把那股狂喜壓下去。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，她太清楚這個道理了。
“說吧，條件是什麼？”
【不殘害生靈。】
天道答得極快，像是早就準備好了這個答案。
【你與九尾狐不同。她有妖性驅使，嗜殺成性。你是人魂，你有選擇的餘地。我不要求你做一個純粹的善人，只一條，不可濫殺無辜。】
蘇妲己怔了一下，就這？
“就這？”
【就這。】
天道頓了頓，又說：【此前女媧應你之事，我也知曉。她許諾你修成正果，最後卻...那非我本意，亦非天道所向。】
蘇妲己沒說話，但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【女媧有女媧的算計，我有我的規矩。她可以食言，我不行。】
天道的聲音低沉下去，鄭重道：【我以天道之名起誓，事成之後，你必功德成聖，絕無虛言。】
蘇妲己垂下眼簾，睫毛輕輕顫了顫，像是在認真掂量這番話的分量。
良久，她彎起唇角，笑容有些意味不明：“好吧，我相信你了。”
天道似乎是鬆了口氣，那道金光在她腦海中緩緩收斂，變成一團溫潤的光球，安安靜靜地懸在那裡。
然後金光一閃，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只留下最後一句話在她腦海中迴盪。
【你的幻境要散了。】
她回過神來，低頭一看，掌心的幻境果然已經開始模糊。
“哎呀~”她的妖力傾瀉而出，將那幻境縫合。
紂王還在榻上睡得香甜，渾然不知自己險些從一個活色生香的夢裡掉進一片虛無。
蘇妲己重新織好了幻境，這才鬆了口氣。
她低下頭，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。
那道符文已經隱入肌膚之下，看不出任何痕跡。
自保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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