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粘人精小哪吒“你這孩子。”蘇妲己無奈地從奶孃手裡接過那個軟乎乎的小身體。
哪吒立刻把臉埋進她胸口，心滿意足地蹭了蹭。
“他是不是認錯人了？我又不是他娘。”
殷夫人靠在軟榻上，看著這一幕笑得溫柔又無奈：“這孩子自打出生那天就粘娘娘，許是頭一個抱他的人是娘娘，他便認準了。”
蘇妲己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已經閉上眼睛，小嘴還微微嘟起的哪吒，心裡軟得不像話。
“罷了罷了，抱就抱吧，也不差這一會兒。”她小聲嘟囔著，手指不自覺地輕輕拍著哪吒的後背，動作輕柔。
殷夫人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，忽然開口：“娘娘很喜歡孩子？”
蘇妲己愣了一下，然後眯起眼睛：“喜歡啊，小孩子多好玩，軟乎乎的，又不頂嘴，又不氣人。”
殷夫人笑了笑，聲音放得很輕：“那便好。”
小東西不知什麼時候醒了，正伸出一根手指去勾她垂在胸前的髮絲，勾住了就往嘴裡塞。
“哎哎哎，這個不能吃！”蘇妲己趕緊把那縷頭髮從他手裡搶回來，哪吒癟了癟嘴，眼眶裡立刻蓄滿了淚水，可憐巴巴地望著她。
蘇妲己：“.........”
她認命地把那縷頭髮又塞回他手裡：“吃吧吃吧，吃壞了肚子別找我。”
哪吒攥著她的髮絲，又笑了起來。
蘇妲己被他笑得心都化了，忍不住低頭在他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：“小粘人精。”
蘭臺的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，殷夫人的身體漸漸恢復。
哪吒也一天比一天精神，小孩不哭不鬧的時候像個瓷娃娃，安安靜靜地窩在蘇妲己懷裡，大眼睛轉來轉去，也不知道在看什麼。
.........
晚上回到壽仙宮，蘇妲己洗漱完歪在榻上，翻了兩頁畫本子就覺得眼皮發沉。
“鯀捐，把燈熄了吧，我睡了。”她含糊地吩咐了一聲，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鯀捐輕手輕腳地熄了燈，殿內陷入一片濃稠的黑暗。
蘇妲己幾乎是在閉上眼睛的瞬間就沉入了夢鄉。
她做了一個夢，夢裡她赤著腳站在霧氣裡，低頭一看，身上穿的也不是寢衣，而是一件素白的衣裙。
“這是哪兒？”她轉了個圈，霧氣被她攪動，翻湧著往兩邊散開，露出一條不知通向何處的小徑。
沒有人回答她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抬腳沿著那條小徑往前走。腳下的觸感很奇怪，不像是踩在地上，更像是踩在雲朵上，軟綿綿的。
不知走了多久，霧氣忽然散了，她面前出現了一棵大樹，樹下站著一個人。
不對，不是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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