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車裡。”殷夫人側過身來，朝馬車的方向看了一眼，“昨晚上翻來覆去大半宿，快天亮了才睡著。我把他抱上車的時候他也沒醒。”
蘇妲己走到馬車旁，輕輕掀開車簾一角。哪吒蜷在車內的軟墊上，身上蓋著一件小披風，睡得正沉，呼吸均勻綿長，像只安靜的小貓。
她沒有出聲，只是看了他兩秒，然後輕輕放下了車簾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她轉過身來，對殷夫人道，“到了陳塘關給我寫信。”
殷夫人點了點頭：“會的。”
蘇妲己退開兩步，站在臺階上。殷夫人上了馬車，車簾重新垂下，管事揚了揚鞭子，馬車緩緩啟動。
車輪碾過青石板，發出轆轆的聲響，沿著宮道朝宮門的方向駛去。
蘇妲己站在臺階上，看著那輛青帷馬車越來越遠，最終消失在宮道的盡頭。
她看了一會兒，便轉身往回走。
.........
第二天一早，蘇妲己坐在銅鏡前，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，對身後的鯀捐道：“更衣，去九間殿。”
鯀捐愣了一下：“這個時辰，王上應該還在朝會上，娘娘若是要見王上，恐怕得等一等。”
“不等了，直接去。”
蘇妲己站起身來，邁步走出壽仙宮。
到九間殿時朝會還沒有散，殿門緊閉，裡面隱約傳來朝臣們議事的聲音。
蘇妲己在殿門外站定，露出不可一世的樣子，然後伸出手，推開了殿門。
吱呀一聲。
殿門被推開的瞬間，殿內所有的聲音都停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了過來，有驚愕的，有不滿的，還有幾個老臣的臉瞬間就垮了下去。
蘇妲己全當沒看見，直接邁步走進殿內，腰肢款擺，姿態搖曳，不可一世。
她徑直走到龍椅前，紂王正坐在那裡，黑眸裡帶著幾分意外，看著她一步步走近。
蘇妲己在他面前站定，然後轉過身，當著滿殿朝臣的面，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腿上。
她側過身來，伸手勾住紂王的脖子，臉貼在他的胸口，聲音嬌滴滴的：“王上~怎麼還不下朝呀？臣妾都好久沒有見到王上了。”
她說著，又用臉頰在他胸前蹭了蹭。
紂王低頭看著懷裡這個突如其來的小東西，黑眸裡的興味變成了帶著笑意的縱容。
他沒有推開她，反而伸手攬住了她的腰：“這才半個時辰沒見。”
“半個時辰也很久啊。”蘇妲己抬起頭來，睛裡全是委屈，“臣妾想王上想得緊，一刻都等不了了，王上就不能快些下朝嗎？”
殿內的空氣已經凝固成了冰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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