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道沒有直接回答，但他的聲音比方才溫和了些：【你總是能想到別人想不到的地方。】
蘇妲己沒有接這句誇獎，她在心裡把那個時間點又過了一遍，低聲說道：“多謝。”
天道的身形微微晃動了一下，將她的意識包裹住，輕輕推回了身體裡。
蘇妲己的意識從那片光芒中抽離出來，重新落回黑暗的石洞中。
她睜著眼，盯著頭頂的巖壁看了好一會兒，才輕輕翻了個身，面朝洞口的方向。
哪吒還是安靜地坐在那裡，像是已經睡著了，又像是在守夜。
蘇妲己看了他好一會兒，然後閉上了眼睛，睡了過去。
.........
第二天清晨，蘇妲己醒來的時候發現哪吒不在洞府裡。
她起身走到洞口，看見哪吒的在外面練槍。
哪吒看見了她，走了過來，問：“姐姐今天要回去了。”
蘇妲己點了點頭：“嗯，該回去了。”
他沒有再說什麼，只是側過身來，讓出下山的路：“走吧，我送姐姐。”
兩人沿著來時的山徑往下走。蘇妲己走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：“哪吒，你打算什麼時候去陳塘關？”
哪吒偏過頭來看她：“姐姐怎麼忽然問這個？”
“沒什麼，就是問問。”蘇妲己低下頭，看著腳下的路，“你娘應該很想你。”
哪吒沉默了片刻：“過些日子吧。”
蘇妲己沒有再追問。
兩人用的土遁術，很快朝歌城就出現在視線裡了。
蘇妲己抬眼望向那座城池，又收回目光，轉向身邊的哪吒：“就送到這兒吧，我自己回去。”
哪吒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遠處朝歌城的輪廓，然後點了點頭。他伸出手，指尖在她腕間那根紅綾上輕輕撫過。
那紅綾像是感應到了什麼，微微亮了一下，隨即鬆開了她的腕骨，輕飄飄地落回了他掌心裡。
蘇妲己低頭看著自己空下來的手腕，那根紅綾纏了幾天，忽然鬆開，皮膚上有些溫熱。
她抬起頭來，對上哪吒的目光，彎起嘴角：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姐姐。”哪吒忽然開口叫住她。
蘇妲己轉過頭來。
哪吒看著她，那雙烏黑的眼睛裡帶著認真：“你答應我的事，我都記得。”
蘇妲己怔了一瞬，低下頭去，輕聲說：“我也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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