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掌心很暖，手指微微合攏，將她攏在掌中，動作很輕。
蘇妲己仰起小腦袋看著他，金色的豎瞳裡映著他的倒影。她想了想，低下頭，用毛茸茸的小腦袋蹭了蹭他的掌心。
紂王低下頭看著她這副模樣，皺了幾日的眉眼終於鬆動了幾分。
“回來了就好。”他的聲音啞啞的，“回來就好。”
他把小狐狸託到眼前，仔細打量了她一圈，確認她沒有受傷，眉眼才算徹底放鬆下來。
他沒有問她去了哪裡，沒有問她是怎麼離開的，更沒有問她為什麼要走。
他只是一直看著她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很是溫柔。
蘇妲己被他看得有些心虛，把臉埋進他的掌心裡，悶聲啾了一下。
紂王看著她埋進掌心裡的小腦袋，笑了一聲。他的拇指輕輕撫過她耳後的毛髮，動作比想象中要輕柔：“餓了沒有？”
小狐狸的耳朵尖動了一下，在他掌心裡猶豫了片刻，沒有抬頭，只是輕輕搖了搖尾巴。
紂王被她的反應逗笑了，捧著她站起身來，朝殿外走去：“走吧，回壽仙宮，讓人給你弄點吃的。”
蘇妲己趴在他的掌心裡，看著他抱著自己走過一道又一道宮門。
她在他掌心裡縮了縮，把自己盤成一個小小的毛球，尾巴蓋在鼻子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壽仙宮的輪廓越來越近，蘇妲己不能再等了。
若是讓紂王帶著她直接走進殿內，那木偶和她面對面撞上，場面可就不好收拾了。
她抬起頭，用毛茸茸的小腦袋蹭了蹭紂王的拇指，然後從他的掌心裡一躍而起，小狐狸輕巧地落在地上，扭頭看了他一眼，便朝壽仙宮的方向竄去。
身後傳來紂王帶著笑意的聲音：“跑什麼？”
蘇妲己充耳不聞，四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，穿過迴廊，從半開的窗扇裡一頭鑽了進去。
殿內光線柔和，香爐裡嫋嫋升起的煙霧還帶著她熟悉的香氣。
那道與她同源的氣息就在那個方向，她定了定神，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。
假妲己正坐在銅鏡前，手裡捏著一把木梳，動作頓在半空中，像是在她鑽進窗縫的那一瞬間感知到了什麼，緩緩轉過頭來。
她的面容與蘇妲己一模一樣，連眼角那顆極淡的痣都在同一個位置。
蘇妲己落在她面前的地毯上，金光一閃，變回了人形。
假妲己看了她一眼，身形化作一道微光，一息之間變成了一隻巴掌大的木偶，“啪嗒”一聲落在了地毯上。
蘇妲己彎腰將它拾起來，翻轉著看了兩下。木偶的做工確實精細，眉眼間帶著她的神態，確實如哪吒所說，即便被人湊近了看也能糊弄過去。
她將木偶收了起來，又理了理衣裙和散落的長髮，才轉過身，正好看見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紂王站在門口，逆著光，高大的身形將門外的天光遮去了大半，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安靜又專注。
蘇妲己站在原地，被他那樣看著，心中一酸。她低下頭，快步走過去，把臉埋進他懷裡，低聲說：“王上，讓你擔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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