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吒沒有回答她後面那句話，他的注意力顯然被前面那幾句牢牢抓住了。
他看著蘇妲己，聲音比方才低沉了些：“女媧娘娘讓你來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姐姐在宮裡做的那些事，炮烙。蠱惑紂王...”
“都是任務，都是她讓我做的。”
哪吒沉默了一會兒：“那姐姐喜歡做這些事嗎？”
蘇妲己被他這句突如其來的問話弄得一愣。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，那些準備好的解釋和託辭... 在此刻似乎都顯得有些蒼白。
“不喜歡。”她的聲音低了下去，“沒有一件事是我自己願意做的。可是...”
她低下頭，神情奄奄：“可是不做不行啊！”
殿內安靜了片刻。
哪吒的聲音又響了起來，問了她一個出乎意料的問題：“姐姐方才說，我師父也說過... 姐姐怎麼知道我師父說過？”
蘇妲己腦子一炸，意識到自己又說漏嘴了。
她目光飄向別處：“我猜的。”
“猜的？”哪吒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帶著一種審視，卻不迫人，“姐姐方才的語氣不像是猜的。姐姐像是早就知道太乙真人說過這件事。”
蘇妲己腦子裡飛快地轉著，想找一個合理的解釋，可轉了半天也沒找到一條說得通的。
她最後乾脆放棄了，把心一橫：“我就是知道。你別問我怎麼知道的，反正我就是知道。有些事情我沒辦法跟你解釋，你信我就行了。”
哪吒沉默片刻，然後點了點頭：“好，我不問。”
蘇妲己愣了一下：“你不問了？”
“姐姐說了，信你就行了。”哪吒的聲音平靜而篤定，“我信你。”
蘇妲己看著他認真的眉眼，也鬆了一口氣，又想起原著的劇情，他也是追殺她的一員。
她有些悶悶地開口：“你以後會不會把我當成妖孽除了？”
哪吒看著她的眼睛：“姐姐害怕嗎？”
蘇妲己沒有回答。她不知道，她不知道她自己會走上哪個結局，是真的得道成聖，還是被哪吒與楊戩抓起來被砍頭。
哪吒站起身來，走到她面前蹲下，仰著頭看她，眼裡全是她的倒影：“姐姐害怕的話，我會保護姐姐的。不管別人怎麼說，也不管女媧娘娘怎麼說。”
蘇妲己低下頭，輕聲說：“你才三歲。”
“三歲也可以保護姐姐。”
她沒有反駁，只是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。那動作和三年前一模一樣。
哪吒微微眯了眯眼，往她掌心裡蹭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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