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妲己的眉頭皺了起來。她又扯了兩下，那紅綾依然牢牢地貼在她的腕骨上，像是生了根，又像是纏定了她。
“這東西...”她小聲嘀咕了一句，“怎麼還解不開了？”
她放棄了跟紅綾較勁，轉身朝洞口走去，腳步又快又急。
洞口外的夜風灌進來，吹起她的裙襬和散落的髮絲。
她走出洞府，沿著山徑往下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個黑洞洞的洞口，然後收回目光，繼續往前走。
她也不準備回朝歌了。木偶還在宮裡，她貿然回去反倒不好解釋，不如趁這個機會，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修煉，等風頭過了再說。至於哪吒...
她甩了甩頭，把那幅畫面從腦子裡趕出去。
夜風越來越涼，山徑兩側的古樹在月光下投下奇形怪狀的影子。
蘇妲己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，又停下來，側耳聽了聽身後的動靜。
沒有人追上來。
她鬆了一口氣，腳步放慢了些，剛要找個方向繼續走，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，懶洋洋的，帶著點笑意：“姐姐，夜路不好走，你跑什麼？”
蘇妲己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她猛地轉過身，就看見哪吒正站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，不知什麼時候跟了上來，那姿態閒適的很。
蘇妲己的瞳孔地震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你沒中術？你不是睡過去了嗎？”
哪吒歪了歪頭，那動作帶著一點無辜和理所當然：“姐姐的幻術對我沒用，我沒有魂魄，是靈魄之體，尋常魂魄之術對我無效。”
蘇妲己愣住了，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，脫口問：“那你就裝著睡過去的樣子，然後在後面偷偷跟著我？”
“姐姐想讓我睡過去，我就配合姐姐睡過去咯。”
蘇妲己站在原地，寒意從後背爬上後頸。她深吸了一口氣，不想再跟他糾纏下去，轉身就跑，腳步又急又快。
可她還沒跑出兩步，一雙手臂就從身後環了過來，箍住了她的腰，將她整個人往後一帶。
她的後背撞進了他的胸膛裡，那人的下巴抵在她頭頂，聲音溫柔：“姐姐別跑了，跑不掉的。”
蘇妲己被他箍在懷裡，用力掙了兩下，掙不開。她伸手去掰他環在她腰間的胳膊，十指用力地摳著他小臂的肌肉，可他紋絲不動。
“哪吒！”她的聲音帶著氣急敗壞和驚慌，“你放開我！”
“不放。”他直接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，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。
蘇妲己被他橫抱在懷裡，又驚又惱，伸手去推他的胸口，推不動，又伸手去捶他的肩膀，捶了兩下，他的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“你放我下來！我自己會走！”
“姐姐方才跑了，我不放心讓姐姐自己走。”
蘇妲己被他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，磨了磨後槽牙，在他懷裡掙了一下，又掙了一下，可不管她怎麼掙，他抱她的姿勢始終穩穩當當的，甚至手臂連晃都沒晃一下。
她放棄了掙扎，把臉別過去，不看他，只留給他一個氣鼓鼓的後腦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