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妲己在礁石堆裡穿行，踩著溼滑的岩石，在一處淺灘邊蹲下來，伸手探進石縫裡，摸出一隻小螃蟹。
那螃蟹在她掌心裡張牙舞爪地揮舞著鉗子，她盯著看了兩秒，又把它放回了水裡。
“它好凶。”她甩了甩手上的水，轉過頭來看向哪吒，“你也這麼兇嗎？”
哪吒正靠在一塊礁石上看她，聞言微微一怔：“我什麼時候兇過？”
蘇妲己想起哪吒在原著裡的情節，又看著眼前的少年。他正靠在海邊的礁石上，此刻竟覺得他格外柔和。
看起來確實不太兇。
“走吧，去那邊。”她抬手指了指遠處那片更開闊的沙灘，然後自顧自地踩著礁石往前走。
哪吒沒有追問，安靜地跟在她身後。
蘇妲己在沙灘上走了兩步，然後彎下腰，用手聚攏了一堆潮溼的沙子，拍了拍，拍出一個底座來。
哪吒看著她蹲在那裡忙活的樣子，也走了過來，在她旁邊蹲下：“姐姐在做什麼？”
“堆個房子。”蘇妲己頭也不抬，用手指在沙堆上劃出門窗的輪廓，“你沒玩過嗎？”
哪吒看著她認真的側臉，也跟著伸出手，用掌心拍實了一堆沙子，學著她在上面劃出紋路來。
兩人你一捧我一捧地堆了半個多時辰，等蘇妲己直起腰來打量成品的時候，面前的沙堡已經初具規模了，雖然歪歪扭扭的，但看得出手工活不賴。
“還行。”蘇妲己拍了拍手上的沙粒，滿意地彎起眼睛，“就是缺個旗子。”
哪吒看了她一眼，隨手摺的木枝，又從衣襬上扯下一角布條，系在木枝頂端，插在了沙堡最高處的塔樓上。布條在海風中獵獵作響，像一面小小的旗幟。
蘇妲己看著那面迎風飄揚的布條，怔了一下，轉過頭來看向他。
哪吒正蹲在沙堡旁邊，神情專注地打量著自己的作品。
她看著他垂下的眼簾和微微彎起的嘴角，心裡忽然有些複雜。
她想，她大概又對他心軟了吧？
蘇妲己看了一會兒，覺得肚子餓了，便用腳尖輕輕踢了踢他的小腿，理直氣壯地指揮他：“去去去，去抓幾條魚來，我餓了，要吃烤魚。”
哪吒衝她彎唇笑：“等著。”
他轉身朝海邊走去，走了幾步又偏過頭來盯著她：“姐姐別亂跑，就在這等著，我很快回來。”
蘇妲己盤腿在沙灘上坐下來，朝他擺了擺手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快去快去。”
哪吒沒有再說什麼，赤著腳踏進海水裡，海浪湧上來沒過他的腳踝，又退下去。
蘇妲己坐在沙灘上，託著腮看他。
他彎下腰，手伸進水裡，等她再定睛看時，他手裡已經多了一條銀白色的魚。那魚在他掌心裡甩了甩尾巴，被他隨手扔到了岸邊的沙地上。
蘇妲己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這麼快？”
哪吒沒有回答，又彎下腰去摸第二條，手指探進水裡不過幾息，便又撈起一條，同樣甩到了岸邊的沙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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