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你別欺妖太甚！哪吒只當沒看見，徑直穿過迴廊，走進了飯廳。他把那籃雞蛋擱在桌角，又把那隻母雞放在地上，解開了綁著它腳爪的麻繩。
那母雞重獲自由，先是愣了一瞬，然後邁開爪子，在飯廳的地磚上踱了兩步，歪著頭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，然後像是對這個新地方還算滿意，便找了個角落蹲了下來，開始用喙啄地上的灰。
殷夫人走進來的時候，正好看見這一幕。
她的目光先落在那籃雞蛋上，又落在那隻蹲在角落裡已經開始閉目養神的母雞上，有些意外道：“你買的？”
“別人送的，昨夜抓妖怪的時候順手救了個孩子，她父母送的謝禮。”
殷夫人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，快步走過去，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掃了一遍：“妖怪？什麼妖怪？你沒受傷吧？”
“沒受傷。只是一隻小妖，已經跑了。”哪吒在桌邊坐下，“不過我會找到它的。”
殷夫人看著他平靜的側臉，又看了看角落裡那隻已經開始打盹的母雞，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她沒有再追問，只是走到他旁邊坐下，伸手把那籃雞蛋往自己這邊拉了拉，低下頭數了數：“倒是有三十幾個。”
“孃親收著吧。”
“那我就不客氣了，正好給你補補身子。”殷夫人把籃子放到一邊，又看了一眼那隻母雞，“這雞也養著吧，興許過兩天還能下個蛋。”
哪吒沒有反駁，只是在桌邊安靜地坐著，目光落在窗外的晨光裡，不知在想什麼。
殷夫人看著他，知道兒子的心思又飄遠了。她輕聲問：“在想什麼？”
哪吒沉默了一會兒，才開口：“那妖氣來的方向是西北。我查過，那個方位的山裡沒有什麼妖洞，估計是從別處流竄過來的。”
“那你要去找嗎？”
“嗯。”哪吒點了點頭，“不能讓它再害人。”
殷夫人看著他，心裡既驕傲又心疼，她走到他身邊，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去吧。孃親在家等你回來。”
哪吒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，然後也站了起來：“今晚若是回不來，孃親不必等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殷夫人笑了笑，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哪吒點了點頭，轉身走出了飯廳。
.........
哪吒出了陳塘關，一路向西北追去，穿過一片密林，繞過兩道山樑，在一座荒廢的山神廟前停下了腳步。
廟門半塌，屋頂的瓦片缺了大半，露出一截朽壞的木樑。
廟前的臺階上長滿了青苔，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。
哪吒站在廟門前，目光落在那扇半開的木門上，停了一瞬，然後抬腳走了進去。
殿內光線昏暗，香案上積了厚厚的灰，一尊泥塑的佛像歪倒在角落裡。
哪吒的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，然後落在香案後面那道半垂的破舊布簾上。
“出來吧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迴盪在空曠的殿內，“藏了這麼久，不累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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