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著，手指滑下來，落在他嘴角，用指腹輕輕按了按，又收回去，翻了個身，把臉重新埋進枕頭裡，含糊說了句：“夢還挺真的...”然後又睡了過去。
哪吒坐在榻邊，低頭看著她翻過身去的背影，嘴角還殘留著她方才指尖按過的觸感。他抬起手，用指腹碰了碰自己被摸過的地方，垂下眼簾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忽然慶幸自己方才沒有真的親下去。
他站起身來，俯身替她把滑落到肩膀下面的被子重新拉上來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的身形開始慢慢變淡，從實化虛，重新凝聚回那顆溫潤的珠子裡。
翌日清晨，蘇妲己醒來的時候，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。
她翻了個身，發了會兒呆。夢裡她看見了哪吒，那人離她很近，近到她伸手就能摸到他的臉。
她甚至還摸了他的嘴角，那觸感真實得不像話。
蘇妲己把被子拉上來蓋住了半張臉，只露出一雙眼睛，小聲嘟囔了一句：“什麼亂七八糟的夢...”
她又在床上賴了好一會兒，才慢吞吞地坐起來。腕間因睡熟時被珠子壓著，有了一道淺淺的紅印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，用手指撥了撥那顆小珠子，又放了下來。
洗漱更衣用過早膳，她正躺在榻上當閒魚。
這時，鯀捐從殿外走了進來，面色帶著幾分惶惶：“娘娘，奴婢聽外面的宮人議論，說朝歌城裡的妖邪鬧得更兇了。”
蘇妲己有些奇怪，抬眼問她：“什麼妖邪？”
“奴婢也不知道，聽說昨夜城西又出了事，有一戶人家被咬死了，滿地都是血，看著不像尋常野獸乾的。”
蘇妲己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她放下畫本子，坐直了身子。
難道那群小妖沒有聽她的話？是她間接害死了那戶人家嗎？
“王上怎麼說？”
“王上今日早朝時說，讓侍衛加緊巡查，務必在三日之內將妖邪拿下。”
蘇妲己沒有接話。她咬著唇角，眼神複雜。
.........
晚上，蘇妲己決定去軒轅墳看看，她正要推開窗扇化作小狐狸溜出去，殿門卻在這時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“愛妃這是要上哪兒去？”紂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有些懶洋洋的。
蘇妲己的手僵在窗扇上，緩緩轉過身來，就看見紂王正靠在門框上，黑眸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。
“王上怎麼這個時辰回來了？”蘇妲己迅速調整好表情，彎起眼睛迎上去，“臣妾正要關窗呢，夜風涼了，怕著涼。”
紂王的目光從她臉上緩緩滑到她赤著的腳上，又滑回她臉上：“關窗？愛妃關窗的姿勢倒是別緻，雙手撐著窗臺，一條腿都跨上去了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翻窗出去。”
蘇妲己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無辜的模樣：“臣妾在活動筋骨呢，王上您也知道，臣妾在宮裡悶了一天，不活動活動身子骨都要鏽了。”
紂王沒有接話，他只是邁步走過來，走到她面前站定，低頭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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