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冷了。
剛才還在裡面嘰嘰喳喳罵怨氣是垃圾。喊著“你不要過來啊”的林音，沒聲了。
那個怕得要死還非要擋在前面的傢伙，安靜得讓人心慌。
若是他摔下去壓壞了笛子......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他已經把笛子甩向了石階邊。
黑笛在第二級臺階上彈了兩下，滾到石縫旁，停住。
沒碎。
魏無羨繼續往下滾，最後重重撞進洞內深處。
黑暗吞掉了他的身影。
只剩下壓不住的悶哼，從裡面斷斷續續傳出來。
洞口外，徹底安靜了。
剛才還翻湧的濃霧退開了一截。
那些藏在霧裡的東西再也不敢靠近伏魔洞。
沒有低吼，沒有爬行聲，也沒有骨頭被拖動的聲響。
笛子躺在石階上。
笛身沾著魏無羨的血，紅穗垂在臺階邊，一動不動。
笛子裡更安靜。
林音蜷在笛腔深處，靈體暗得快要看不見。
剛才那一下，她把能用的力全推出去了。
怨氣被她強行吞進去，又被她壓成魂音打出去，中間沒有半點技巧，全靠莽。
莽完的結果就是，她現在連張嘴的力氣都沒了。
耳邊嗡嗡響。
身體空得厲害。
她很想爬起來確認魏無羨還活著，可手指動一下都難。
昏過去前，她腦子裡還頑強地飄過兩個念頭。
第一個：魏小羨那口血，不會真是我震出來的吧？
第二個：完了，第一天上班就把甲方幹吐血了，這工傷到底算誰的？
念頭斷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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