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少年出山，萬鬼隨行林音感覺整個靈體都在發顫。
她沒敢吭聲。
魏無羨的心跳從笛壁傳進來，又重又急，帶著壓不住的殺意和恨意。
林音把自己縮成一團，貼在笛腔最深處，持續不斷地往外渡送暖流。
一直到魏無羨的步子慢下來，心跳趨於平穩，她才敢鬆一口氣。
接下來的半天，魏無羨沒再說一句多餘的話。
他拐進東街的硃砂鋪子，買下三斤上等硃砂；繞到南巷雜貨行，掃走兩刀黃紙和半匹粗布；最後在城西一家不起眼的糧鋪裡，用碎銀換了整整兩袋乾糧和醃肉。
每一家都只待片刻，付錢，走人，絕不多留。
林音趴在笛孔邊偷偷往外瞧，街上溫氏的巡邏隊三五成群，火把把天燒得通紅。
魏無羨把兜帽壓得更低，一頭扎進另一條窄巷。
“別看了。”
林音立馬乖乖縮回去。
今天的魏無羨不一樣。
那個會跟她鬥嘴。會拿她怕鬼這事兒反覆調侃的少年不見了。
此刻這具身體裡透出的，只有冷。
暮色四合時，魏無羨拿著裝滿物資的乾坤袋，從後山那條荊棘小路潛回了亂葬崗。
兇屍和遊魂照例退避，但這次，它們退得極遠，連嘶吼聲都嚥進了肚子裡。
林音在笛腔裡默默數數。
從下山到回來，魏無羨一共說了不超過十句話，其中八句是“多少錢”和“不用找了”。
回到伏魔洞，魏無羨把東西往地上一扔，盤腿坐下，閉眼運功。
怨氣氣旋在他丹田內瘋狂轉動，黑色的靈力在經脈中橫衝直撞，流轉一周天，又一周天。
林音從笛孔探出半個腦袋。
少年的臉在黑暗中慘白如紙，眉心死死擰著，嘴唇抿成一條沒有血色的線。
運功結束，魏無羨睜眼，從包袱裡取出硃砂，倒進石臼中研磨。
一刻鐘後，他停手，直接咬破右手食指，將指尖血擠入硃砂粉中，用力攪勻。
林音的靈體猛地一縮。
“魏小羨，你......”
“別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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