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垂下眼簾，手指在劍鞘上反覆摩挲，像是要摸出一點熟悉的溫度。
可這把劍，對他而言，已經只是一塊廢鐵了。
江澄見他不說話，胸口堵得更厲害。
連劍都不佩了，只拿著這麼一支邪門的黑笛，滿身化不開的陰鬱之氣。
他想問，你到底經歷了什麼？
他想問，你是不是受了很多苦？
可話到了嘴邊，又變成了那副他最熟悉的。帶著刺的腔調。
“你怎麼不佩上？忘了嗎？這是你的劍！”
魏無羨抬起頭，臉上又掛上了那副吊兒郎當的笑。他把隨便劍收進乾坤袋裡，拍了拍腰間的陳情。
“有這個就夠了。”
“夠了？”江澄幾乎要被他這副無所謂的態度氣瘋。
“魏無羨，你現在厲害得很嘛，被溫狗抓住都沒死，連佩劍也不用了，一個人就能端了溫狗的監察寮，還連我們都瞞著！
魏無羨扯了扯嘴角：“這不是怕你們擔心嘛。”
江澄冷哼一聲，別過頭去，不再看他。
廟裡又陷入了沉默。
魏無羨知道，江澄這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表達關心，這彆扭的性子，從小到大就沒變過。
他嘆了口氣，主動換了個話題：“師姐呢？”
江澄身體僵了一下。
他低著頭，聲音很輕。
“阿姐沒事。她現在在清河，聶家那邊很安全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低了。
“她......她很想你。”
提到江厭離，魏無羨整個人都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尖刺。
他周身那股冰冷而乖戾的氣息，消散得乾乾淨淨，只剩下一種近乎柔軟的疲憊。
“師姐......”他低聲念著這個稱呼，眼眶有些發熱。
江澄看著他這副樣子，心裡也不好受。
“阿姐天天都在唸叨你，她說，阿羨那麼聰明，肯定不會有事的。她天天盼著你回來，要給你燉蓮藕排骨湯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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