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。
營帳內燭火忽明忽暗,張啟山背對著營帳門,手裡拿著上級剛寄來的信。
看著信上的內容,張啟山緊捏著信紙和之前寄來的檔案,手指泛白,聽見張日山的腳步聲,也沒有回頭。
張啟山:“日山,你進來,關於張起靈的事,我有個決定。”
張日山掀簾而入,見張啟山手上的檔案上“實驗計劃”西個大字格外刺眼,心頭一緊,下意識攥緊了拳頭。
張日山:“佛爺,您……您這是要做什麼?族長他剛失憶,身體還沒有緩過來……”
張啟山緩緩轉過身,眼底沒了往日的溫度,將檔案拍在桌案上,聲音冷的像結了冰。
“上面來的指令,說張起靈的體質特殊,能為‘長生研究’提供關鍵資料。過幾天會有人來接他,這段時間你去看好他,不要讓亂跑,也別讓他察覺異樣。”
張日山猛地抬頭,語氣帶著點急切,向前跨了半步。
“佛爺!那可是實驗!誰知道會對他做什麼,之前在張家族地,族長幫了我們大忙,後來在長沙城裡也幫我們擋了不少危險,現在……我們怎麼能……”
張啟山打斷他說話,眉頭擰成川字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我沒忘,但是軍令難違。上邊說了,這是為了整個社會做貢獻,張起靈的犧牲是必要的,你只需要執行命令,其餘的不要多問。”
張日山垂在身側的手攥的更緊,聲音更是帶著幾分艱澀。
“佛爺,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?哪怕跟上邊再爭取一下……”
張啟山別開目光,避開他的視線,語氣冷硬道:“不用爭取,你去準備下,過幾天交接時務必保證不要出什麼差錯,要是出了什麼問題,後果你我都擔不起。”
張日山沉默片刻,終身是咬了咬牙,低頭應道:“……是,佛爺。”
待張日山轉身離去,張啟山抬手按了按眉心,望著桌案上的檔案,眼底閃過一絲複雜。
其實長生實驗的人選不止張起靈一個,還有副官,但自己是不會為了張起靈而將副官交上去,所以這長生的人選只能是他張起靈。
眼裡的複雜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決絕。
青海格爾木療養院。
車輪碾過沙礫的聲音還沒有從耳邊散去,張起靈就被人半扶半架著帶進了格爾木療養院的大門。
為了防止他反抗,早在來之前他們就以治療為由給他注射了虛弱的藥劑。
空氣中瀰漫著的是剛裝修完的油漆味,混著稀釋過的消毒水,有些刺鼻。
前廳的白熾燈亮得晃眼,牆上掛著還沒完全平整的“格爾木療養院”標牌,金屬邊框在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被推著來到走廊盡頭的病房處,房門虛掩著,隱約還能看到裡面鋪著嶄新床單的病床。
扶著他的人略顯急促,把他放在病床上,手腕和腳踝被寬幅的皮帶固定著,皮革邊緣磨得皮膚髮紅。
他卻只是微垂著眼,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淡的陰影,彷彿連疼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。
牆角的監控攝像頭閃著微弱的紅光,鏡頭無聲地捕捉著他的每一個動作,帶著他來的人在把他固定好後就退出了病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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