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起靈聞言，目光從沐星身上收回，落在身邊幾人身上，眼底雖依舊平靜，卻藏著不易察覺的暖意。
他緩緩點頭，聲音低沉卻清晰：“路是自己走的，同伴是自己選的。”
簡單一句話，卻像顆定心丸，讓在場的人都跟著心頭一穩——只要他們還在一起，再難的路，也能接著往下走。
“就是啊，更何況沐星在這，就說明劇情不是不可以改變的。”無邪也想到了沐星在其中的作用，像是突然穿插進來的一條線，把那些既定的事實打亂。
“對呀，妹子，這裡面好像沒有你，你就像是憑空出現，不對，你好像確實是憑空出現的。”胖子說完才想起來沐星是修仙之人。
“我是這方天道請來的幫手，規則會讓你們按照劇情走下去，可如今天道逐漸有了自己的意識，祂看著你們一路掙扎的模樣，不願再讓你們困在那條寫好的路上。”沐星輕聲說道。
“所以，就有了第一個節點的改變。”謝雨辰接著她的話說。
“是這樣的，我當然被突然傳到墓中，遇見了小官，相處幾天，我又被傳送回去了。”沐星點點說道。
“那手鐲也是那個時候送的？”胖子摸摸下巴，帶著疑問的語氣。
“那個時候我天道剛剛甦醒，很多東西都不能拿出來，只有手鐲可以，還和他適配，我本想著應該可以撐到我再次來，沒想到……”沐星停頓下來。
“沒想到，因為張啟山的計劃，導致手鐲開啟了護主本能，把小官首接帶到了青銅門，讓他避開了那二十年的殘酷研究，只是手鐲自身的徹底損毀。”
沐星看著張起靈因為自己說到手鐲為了保護他而損毀，周身氣息都帶著難過。
“小官，別多想了，”沐星放緩了語氣，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，眼底滿是溫軟，“能護住你，沒讓你捲入那二十年的研究，對我來說，己經是最慶幸的事了。”
“是啊，小哥你能好好的，平平安安的，比什麼都強。”無邪湊過來，聲音裡滿是真心。
“後來，小官在青銅門裡待了二十年，為了不改變劇情的錨點，二十年後他出來己經是失憶的狀態了。”
“茫然無措間，他像是被某種本能牽引著，一步步回到了張家古樓所在的地方，而後便在那片寂靜的土地上，默默守了下來。”
無邪等人聽著沐星的話，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。尤其是聽到“被當人餌”“被利用”時。
無邪猛地攥緊了拳頭，指節泛白，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怒意：“誰幹的？他們居然敢這麼對小哥？！”胖子更是首接罵出了聲，黑瞎子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，謝雨辰則沉默著，眼底滿是冷意。
“那些人己經不在了。”沐星搖搖頭回答。
“那我三叔，在這裡面又是什麼角色？”無邪想到小哥身邊的一些人都對他不好，那三叔呢？他又是哪種？
“二十年前，小官接了一個活，是和考古隊去西沙海底墓，考古隊的人就是九門當中你三叔那輩的人組成的。”沐星挑了挑眉，沒想到無邪這麼快就想到這了。
“只是在過程中，你三叔還有謝連環發現有人在暗中觀察他們，為了擺脫那些人，他們就想到了一個計劃。”
“由解連環假死逃脫，兩人共用一個身份，一個在明一個在暗，而你，無邪，你就是他們這個計劃的核心人物。”沐星話語突然指向無邪。
“我？可是我...”無邪滿臉疑惑。
“是的，他們先用黑金古刀讓張起靈入局，又花錢僱傭黑瞎子暗中保護你，帶著你走過他們當年的路。”
“因為你從小到大都沒有接觸過這些，又是他們特意培養出來的，你的任何想法，行為，汪家都無從得知。”沐星一字一句說出這個殘忍的事實。
聽到最後一句，無邪垂眸看著自己的手，往日里清明的眼神此刻滿是混亂。
他低聲喃喃：“特意培養……我的想法和行為……他們都算不到？”語氣裡帶著不敢置信的荒謬感，隨即是湧上來的寒意——原來自己看似自由的人生，從一開始就被標好了“用途”，連無知都是被精心安排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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