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眼睛一亮,剛喝進嘴裡的熱水差點嗆到:“姐,你要相信我,肯定可以的,我們現在就學嗎?”
“等找到下一塊碎片再說。”沐星淺酌了一口熱水,目光望向洞外的夜色。
“下一處線索在西邊的亂葬崗,那裡的墓局比之前的都複雜,得先讓你把‘引水鎖’的解法再練熟些。”
齊佳靖安立刻點頭:“沒問題!明天早上我再練半個時辰,保證記牢!”
說著,他忽然想起什麼,從懷裡摸出個用草繩編的小玩意兒,遞到沐星面前,是個歪歪扭扭的小兔子,草繩邊緣還帶著毛刺。
“姐,這個給你,我昨天歇腳的時候編的,雖然醜了點,但能掛在行囊上當個念想。”
沐星看著那隻小兔子,指尖輕輕碰了碰,草繩的粗糙觸感格外真切。
她愣了愣,隨即接過來,認真地系在自己的行囊帶子上:“不醜,很好看。”
齊佳靖安聽了,耳朵尖微微泛紅,撓了撓頭嘿嘿首笑。
她望著他這副模樣,忽然開口:“那旗人贈刀,到底是什麼意思?”
“啊?”齊佳靖安猛地頓住笑,眼裡滿是詫異,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問這個。
但他很快斂了愣神,認真解釋道:“這講究分兩種,一種是贈給心悅的愛人,另一種,是給額吉、阿瑪那樣最親近的人。”
“姐,你要嗎?我的手藝真的很好。”他眼裡亮著細碎的光。
於他而言,沐星早不是單純的救命恩人了。
是教他武功的人,教他在這兵荒馬亂的世道里扒住生機,教他如何握緊刀柄護住自己的親近之人,是他在顛沛裡能尋到的唯一踏實。
沐星搖搖頭,只說還沒有到時間。
第二天一早,天還沒亮,他就己經在洞外紮起了馬步,晨光剛劃破天際,他額頭上的汗就順著臉頰往下淌,卻連姿勢都沒動一下。
沐星靠在洞邊看著,手裡捏著那隻草編兔子,心裡忽然有些發澀——她終究是要離開的,可這個滿心滿眼都是“要保護姐”的少年,終究還是隻能一個人出去闖蕩。
等他練完功,兩人簡單吃了點乾糧就往西走。
路上遇到小溪,齊佳靖安還特意停下來,按照沐星教的方法,在溪邊的石頭上模擬“引水鎖”的紋路,反覆琢磨機關觸發的時機。
沐星沒催他,只是坐在旁邊的石頭上,看著他專注的側臉,默默在心裡記下,再多教他一些。
快到亂葬崗時,天色漸漸陰沉下來,風裡帶著股腐土的氣息。黑瞎子停下腳步,回頭看向沐星:“姐,前面就是亂葬崗了,要不我先去探探路?”
沐星點頭,從懷裡摸出一張護身符遞給他:“拿著,遇到不對勁就捏碎,我會立刻趕過去。”
他接過護身符,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,拍了拍胸口:“放心吧姐,我肯定沒問題!”
說著,他握緊手裡的匕首,腳步輕快地往亂葬崗深處走去,背影在陰沉的天色裡,竟透著幾分少年人的果敢。
沐星站在原地,目光追隨著他的身影,指尖輕輕摩挲著行囊上的草編兔子。
她知道,亂葬崗裡的墓局藏著兇險,但也明白,只有讓他親自去闖,他才能真正成長起來。
風颳過樹林,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,沐星深吸一口氣,也跟了上去,她會在他身後,護他周全,首到他能真正獨當一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