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花兒爺，你這是種花兒還是修園子呢？”黑瞎子湊過去，故意打趣，“要不我幫你搭個花架？”
“不用。”解雨辰頭也不抬，指尖捏掉一片沾在土上的草葉，“你離遠點，別踩壞了剛松的土。”
話雖這麼說，他卻還是往旁邊挪了挪，給黑瞎子留了位置。
黑瞎子挑了挑眉，也沒真湊過去，反而蹲在小祈願身邊，教她怎麼把花種輕輕撒進土裡，嘴裡還唸叨著：“這雛菊要種淺點，不然發不了芽，跟你一開始學走路似的，得慢慢來。”
小祈願聽得眼睛亮晶晶的，小手模仿著他的動作，把花種往土裡按，按得太用力，惹得黑瞎子哈哈大笑：“傻丫頭，輕點兒，花種會被你按壞的。”
另一邊，胖子己經在石榴樹旁挖好了第一個坑。
他力氣大，鋤頭揮得乾脆，沒一會兒就把硬土翻得鬆軟，只是沒兩下就熱得擼起袖子，額頭上冒起了細密的汗珠。
無邪端著杯涼茶走過去，遞到他嘴邊：“歇會兒再幹，別累著了。”
胖子仰頭喝了兩口，抹了把嘴：“沒事！咱這身子骨，這點活算啥！等把花種下去，過倆月滿院花開，咱們就擺上幾壇酒，好好慶祝慶祝！”
他說著，又把泡好的花苗小心翼翼放進坑裡，動作竟意外細緻，全然沒了平日裡咋咋呼呼的樣子。
無邪蹲在他身邊，幫著扶著花苗，看著胖子認真的側臉，眼底泛起暖意。
以前在墓裡，他們哪有功夫想這些種花賞景的事，每天睜眼就是生死考驗，閉眼都是未知的危險。
如今能安安穩穩在小院裡種一盆花，等一朵花開，才知道這樣的平凡日子，有多珍貴。
沐星和張起靈也開始忙活了。
沐星捏著花種，輕輕撒進解雨辰挖好的小坑裡，張起靈則用小鏟子一點點覆上薄土，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珍寶。
陽光透過石榴樹的新枝，落在他們交疊的手背上，暖融融的，連空氣裡都飄著淡淡的甜意。
“沐星姐姐，你看我種的！”
小祈願舉著自己種好的雛菊苗，跑到沐星面前，小臉上滿是得意。
花苗歪歪扭扭的，土都沒蓋嚴實，沐星卻蹲下身，認真地摸了摸她的頭：“我們小祈願種得真好，它肯定會長得高高的，開出漂亮的小花。”
張起靈也走過來，伸手幫她把鬆動的土蓋好，又遞給她一個小水壺：“澆點水。”
小祈願接過水壺，小心翼翼地往土裡澆，水灑得滿地都是，她卻笑得開心，咯咯的笑聲在小院裡迴盪，驚飛了枝頭的麻雀。
黑瞎子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，忍不住伸手幫她扶穩水壺，故意板著臉：“慢點澆，再澆花根都泡爛了。”
嘴上說著嫌棄，動作卻比誰都細緻。
轉眼到了中午，太陽漸漸升得高了，小院裡的空地上己經栽滿了花苗。
院牆根是一排嬌豔的月季，窗臺下是清香的茉莉，石榴樹下是嫩黃的雛菊，還有幾株海棠立在院門口，風一吹，嫩枝輕輕晃，滿院都是生機勃勃的樣子。
眾人都累得坐在石凳上休息，胖子抱著個大西瓜，用刀劈成幾瓣，每人遞上一塊：“快嚐嚐，剛從集市買的，甜得很！”
無邪咬了一口西瓜，甜汁順著喉嚨滑下去，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。
他看著滿院的花苗，又看了看身邊嬉笑的眾人，眼底滿是釋然：“以前總想著把墓裡的事了結，現在才發現，最舒服的日子，就是這樣安安穩穩地過日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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