癩頭和尚本已抬腳，鼻尖忽然縈繞來一縷清潤之氣，絕非尋常市井的煙火濁氣。
跛足道人也收起了玩笑神態，俯身輕嗅，眼中露出訝異：“奇了，這菜竟褪去了凡世塵垢，靈氣內斂，近乎仙家靈蔬。”
史雲薇把菜餚一一擺上桌，笑意從容：“尋常五穀自然不敢拿來怠慢仙長，這是我在別處靈土栽種的第三代菜蔬，又以生息之力溫養，早已洗去大半紅塵濁氣，不至於拖累二位的修行。”
和尚拿起竹筷，夾了一箸緩緩入口，片刻之後，他緩緩閉目，半晌才睜開眼，語氣多了幾分鄭重：“無貪嗔煙火氣，無輪迴俗根，果然不俗。”
見兩人肯吃，她心下大松，羊毛給她薅成了。
跛足道人也大快朵頤，一邊吃一邊搖頭感慨：“我們遊走塵世，謝絕酒肉飯食，原是怕沾染孽緣濁氣，今日這一餐，只吸納生機，不沾塵業，倒也算一樁難得際遇。”
二人吃得安靜，再無方才嬉笑瘋癲之態。
雲溪將剩下的九盤也送了過來，待人吃飽喝足離開，史雲薇滿意的笑了。
這兩人吃一盤菜能給22點食緣，十二盤菜一人貢獻了264點。
而且這有了第一次，以後還遠嗎？
特別是兩人已經沒什麼敵手的情況，吃反倒會成為樂趣，不怕他們不惦記不來。
她拍了拍雲溪的肩膀，給她豎了個大拇指：“厲害啊，我的寶。”
夜裡繼續為蔬菜的迭代更新而努力。
時間如同流沙，根本握不住。
轉眼，林黛玉已經從賈府歸來了，帶來了最新訊息。
同個雅間同個位置，兩人同坐。
“姐姐，如今的賈府已然是個空殼了。”
史雲薇並不驚訝：“意料之中。”
林黛玉興致勃勃的講述著自己的見聞：“大觀園土建過半，園內亭臺初成，花木堆疊，府中上下一派熱鬧喧騰，人人都沉醉於貴妃省親的榮光之中，半點沒有危機意識。
我冷眼旁觀並未插手任何事，只當自己是客人，鳳姐姐人都消瘦了一圈，我派人查的訊息裡，鳳姐姐居然在放印子錢，那可是朝廷明令禁止的，她怎麼敢的啊？”
史雲薇一本正經道：“正常，管錢的沒錢了都會瘋。”
林黛玉點頭認同是這麼個理：“府內銀錢日漸緊缺，府裡還處處要奢，鳳姐姐如此似乎也合理，可也不該放印子錢啊。”
史雲薇摸了摸她的腦袋：“繼續說說你的發現吧。”
林黛玉沒有隱瞞道：“我還留意到賈璉的奇怪行止，派人跟著見他暗中結交市井訟棍、地方商戶，藉著賈府勳貴權勢，私下包攬民間官司，從中牟利斂財。”
史雲薇的評價就一句話：“夠膽大，好了不說它了，以後還去嗎？”
林黛玉眨了眨眼睛點頭，史雲薇無奈嘆氣叮囑：“那以後去，不僅要小心還要提防危險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