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應該清楚,即便交易成立,那些貨物也不可能立刻兌現,也很難運輸.......”
到了這時,【鋼琴師】也意識到高異沒在開玩笑,反而開始打起馬虎眼來。
他說起話來,皮膚褶皺在顴骨處堆疊成一片陰影。
“如何搬運是我的問題,不需要你來擔心。”
高異依舊維持著那【調查員-羊】的和善笑容,首視著眼前的【鋼琴師】。
穹頂冷光燈光苟延殘喘地明滅著,金屬框架在天花板投下蛛網狀陰影。
頭頂的艙板,金屬震顫聲正從舞廳方向傳來。
培養液的渾濁氣泡倒映在【鋼琴師】陰沉的瞳孔裡,他沉默了幾秒,才重新開口:
“這確實超過我的許可權,也許客人您可以換一種領取報酬的方式?畢竟您也是受【老闆】的邀請來的,我們其實也算半個同事,沒必要把情況弄得太僵吧?”
說到後半段話時,其言語中明顯的帶上了一絲威脅。
雖然依舊維持著體面,但話外的意思非常明顯。
既然是交易,就得權衡利弊。
如果高異這邊要求的實在太過分,那“殺人滅口”想必也在這位【鋼琴師】的考慮之中。
更進一步,他甚至可以將高異也用“替代品”所替換........
其關於“同事”的論述,也得從兩個方面來理解。
一方面,自然是在講“我還沒動手,是念及我們之間的關係”。
想要用這種方式,讓高異相信其手上還有更多的牌,不是打不出來,只是不願意打。
另一方面,則是在隱隱進行威脅........
高異自然知道對方在說什麼。
自己手上那個【鬼神憑證】,正是【老闆】託人送來的。
你說那位“星幣”的管理者,真的料事如神到,推演出了今天在“銀月號”和“漣漪假面舞會”中發生的一切,高異自然是不信的。
但說【老闆】完全沒有一點預料,那同樣是扯淡。
考慮到那位【推銷員】也參與到了這“漣漪假面舞會”的前期工作,這些“替代品”的事情,絕對不是【鋼琴師】自作主張。
他把高異稱作“同事”,可能是認真的........
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,但【老闆】己經把高異視作了一枚可用的棋子。
在這方面,【調查員-羊】的馬甲可能算不上可靠.........
考慮了片刻,高異還是做出了一定的妥協:
“我可以少要一點,但還是要拿今晚舞會的拍賣品當作報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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