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了?”
高異艱難地站起身來,將被凝固血液粘住的衣物緩緩從椅背上撕下來。
老舊的搖椅在地板上搖晃幾個來回,又發出了陣陣吱呀聲。
繞過蹲在地上的王武舟,高異再次看見了地面上的那位“釘子”。
雖說他們是“玩家”,這裡是“副本”,但眼前的場景與熟悉的電子遊戲完全不一樣。
沒有卡通化的表現形式,以及誇張音效與擊殺圖示。
敵人的屍體不會冒出綠血,也不會化成白光消失。
鐮刀隨著釘子的死亡,已經消失不見,只留下他矮小的身體,與胸口的血洞。
當然,之前其身上的斧頭也被王武舟回收了。
看著對方死前驚恐的神情,後知後覺的,高異才意識到,這是他第一次殺人。
這個人自然是罪有應得,自已也應該算得上正當防衛。
但,心中依舊有些難以平復。
與影視作品中常見的慌亂與內疚不同,高異的心中只有難以形容的空靈感,似乎正在以更為超脫角度的理解生命。
好在,正當陷入無意義自耗時,蹲在一旁的王武舟打斷了他:
“嘿嘿,別想些有的沒的,看這裡。”
搖搖頭,將思緒驅離,高異跟隨聲音,低頭看去。
王武舟拉開了屍體染滿血的半邊衣角,在其小腹側邊,赫然有著個蠍子的紋身。
“這哥們似乎是個道上混的,有點紋身也不算奇怪吧。”
高異雙手一攤,再次回到了平常的慵懶語氣。
“這年頭哪還有什麼道上…….紋身是很常見,但這個紋身,我之前也見過。”
王武舟微微一頓,狀似回憶地接著開口:
“就是我調查案件,拿到門票第一次進入副本那次,當時的死者身上也有一樣的紋身。”
這訊息倒是引起了高異的興趣,他也蹲在屍體旁,打量起那蠍子狀的紋身。
這蠍子看上去沒什麼特別的,全身甲殼,細窄的身子,尾刺高高揚起。
高異掏出筆記本,大致將其臨摹了下來,隨後再次做出猜測:
“你的意思是說,他們可能是某種組織?”
“不排除這種可能。”
王武舟也給不出確定的答案,把屍體衣服拉了回去,又從其褲兜中掏出了一把紙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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