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眼前這巨大邪祟的成型,整個“裡世界”的空間也開始震動。
抬頭看去,天井四周層層重疊的走廊也搖晃起來,本就閃爍不停的燈光徹底熄滅。
黑暗與孤獨,再次成為這片空間的主旋律。
之前的一切可靠隊友與夥伴盡數離開,而高異只能獨自面對這恐怖的邪祟。
獨自面對,這位陷入瘋狂的玩家。
不行,還需要一點時間。
這種巨大的壓迫感,讓身體已經不堪重負的高異愈發痛苦,他咬緊牙關,接著利用他在此時為數不多的優勢——溝通技巧:
“說到底,你靠的不還是運氣嗎,我難道不可能在樓上跟他們一起離開嗎,那時你要怎麼辦?”
這位董發財復活出來的,顯然不是他的妻子。
但這由他的執念所構成的邪祟,顯然已經矇蔽了其感知,讓其認為自已已經完成了目標。
在這方面下手,不會得到什麼結果。
那他還有什麼在意的呢?
還有什麼,是他不容置疑的確信呢?
答案顯而易見。
他的計劃,他那花了無數時間構思,又如此艱難執行下來的計劃。
以此為破局點,高異開始了最後的拖延。
聽到這個問題,董發財以及其身下的邪祟明顯放慢了動作。
而他的臉上,再次出現那副癲狂的笑容:
“高異啊高異,你真是個聰明人,聰明到我擔心你會影響我的整個計劃,聰明到【導演】要讓你來為我最後的戲目增光添彩.......但你卻完全認不清自已啊。”
他身上的利爪與手臂一陣揮舞,所到之處一片狼藉,幾層走廊被輕鬆摧毀,殘屑隨著空間的崩裂而消散。
而比起肢體上的殺傷力,其話語卻更加沉重:
“你和我是一類人啊,哪怕希望如此渺茫,你也一定要看看這‘復活’的可能,哪怕你將那種渴望埋藏地再深,你也從沒有放下過哪怕一秒,不是嗎?”
觸手已經順著地面來到高異眼前,董發財的頭顱逐漸被那難以名狀的身軀消化。
而其聲音,居然在從四面八方傳來:
“你的母親?父親?或者兩者皆是?值得同情,如果我們生活在一個正常的世界裡,也許會在什麼互助會上相遇吧.......但在這裡,我才是那個拯救了所愛之人的成功者!我才是真正的主角!!”
滑膩的觸手已經抓住了高異的腳踝,順著腿部緩緩向上攀爬。
在這待了四十九天的董發財,顯然也早已思考好了退路,控制那個最後來到這裡的玩家,搶走其手上的【迴歸門票】。
早就蓄勢待發的觸手,自然不會給眼前的獵物做出額外動作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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