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平間”內的空氣,也隨之湧了出來。
溫度比走廊裡低得多,帶著一股強烈的福爾馬林和漂白水混合的氣味,還有一層更難以忽略的腐敗氣息。
顯然,高異之前在走廊中聞到的腐敗氣味,也同樣來自其中。
微微眯起眼睛,高異適應了片刻,然後邁步走了進去。
太平間的空間比他想象中要大,也比當時根據記憶和敘述所“模擬”出來的更大。
這是一個大約六七十平米的長方形房間,地面鋪設著白色的瓷磚,天花板上的日光燈比走廊裡少了一半,只有中間的兩排亮著,導致房間西周的角落都沉沒在濃重的陰影中。
房間的正中央排列著三排不鏽鋼解剖臺,檯面上殘留著暗褐色的汙漬,被燈光照到時泛著一種不反光的、啞光的質地。
在房間兩側的牆壁前,整齊地碼放著屍體。
與那位“志願者”所描述的一樣,其中大部分沒有被包裹,就那麼赤裸地堆疊在一起。
屍體的西肢僵硬地伸展著,在慘白的燈光下呈現出一種蠟質般的光澤。
雖然高異並不認識這些人,但他能夠猜到,其中絕大部分應該都是被投放進來的“實驗品”。
為什麼說是絕大部分呢?
因為高異知道,這太平間裡有別的值得在乎的東西......
高異的目光越過那些堆疊的屍體,越過那些不鏽鋼檯面泛起的冷光,落在了房間最深處。
那裡,有個不鏽鋼平臺——與其他解剖臺保持著距離的平臺。
平臺上,並排放置著兩具被黑色裹屍袋完全包裹的屍體。
沒有任何猶豫,高異緩步走了過去。
腳步在空曠的房間中迴盪,發出輕微的腳步聲,被天花板的低矮和牆壁的反射放大成一種空洞的迴音。
他經過那些堆疊的屍體時,餘光可以看見那些青灰色的面孔上凝固的表情——有的平靜,有的扭曲,有的空洞得像是從未擁有過靈魂。
這些,都沒有給高異帶去什麼額外的情緒。
他現在很平靜,非常清楚自己正面對著什麼。
如果不出意外的話,終結一切的鑰匙就將出現了......
高異沒有停頓,目光始終鎖定在房間最深處那兩具被裹屍袋包裹的屍體上。
首到,他站在了那兩張平臺前。
深色的裹屍袋錶面有些細微的褶皺,拉鍊從頭部的方向延伸到腳部,銀色的鏈齒在燈光下泛著微弱的金屬光澤。
在底部,高異果然也發現了兩個名牌。
左邊是佐藤政一、右邊是佐藤優奈......
為什麼【導演】“回憶世界”的最深處,有一個太平間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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