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色胡桃木構築的建築佇立,與教堂溼滑的粘液石壁形成刺眼切割。
走到告解室旁,高異愈發感覺到異常。
為什麼自己知道里面有人呢?
從剛才開始,高異就覺得這個告解室內肯定有人等著自己。
可當高異走到告解室旁時,卻完全沒有透過感官獲得同樣的資訊。
看不到內部的狀況,聽不到任何聲音,聞不到任何氣味。
就和裡面完全是空的一樣。
但不對啊,裡面肯定有人管他不是不是人,反正這告解室裡面肯定有什麼。
為什麼會這麼覺得呢?高異自己也說不清。
象是直覺提供的資訊,又象是這告解室內的存在,擁有某種傳遞類似資訊的力量。
又思考了數秒,高異還是沒能理解這種感受產生的原因。
但好在,他也沒必要糾結。
反正只要進入其中,一切疑惑都會被解答——高異堅信這一點。
整個告解室被分成兩部分,顯然,一側屬於神父,一側屬於自訴其罪的信徒。
眼下留給高異的顯然是那個自訴其罪的房間,也是那個靠外側的房間。
沒有更多尤豫,推開木門,高異走入其中。
正如之前所說,這告解室並不大,絕不是那些“怪物”居民可以進入的。
事實上,連高異進入其中,都有些擁擠。
被迫在木椅上坐下,高異也有了觀察這告解室內部的功夫。
一張硬質的木椅緊貼著告解室的內壁,對面就是那塊厚重、油膩、彷彿能吸收所有光線的深色幕布,將另一側完全隔絕。
環顧一圈,告解室內部異常乾燥、潔淨,木椅和牆壁摸上去光滑溫潤,沒有任何灰塵,更沒有絲毫外面那種無處不在的滑膩粘液和腐敗海藻的氣味。
高異突然有種奇特的感受,就好象這裡是一個被強行嵌入這片汙穢深海世界的、格格不入的真空泡。
也就在他感嘆著這內飾,和在各種歐洲電影裡看的一模一樣時,那塊黝黑沉重的幕布,忽然抖動了一下。
“我的孩子,述說你的罪過吧。”
一道沉重的、充滿磁性的男音響起。
咬字清淅,一字一頓,還莫名讓高異產生了些許熟悉感。
是的,這告解室中,這幕布之後,確實有某個存在。
不僅有,現在還在邀請高異自述其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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