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高異走向車廂的瞬間，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從門縫裡飄散出來。
那味道混合了舊皮革、灰塵、潮溼的木頭、鐵鏽，還有一絲極其淡薄的甜腥氣。
讓有些更有童年的人來評價，或許會說這是老家地下室的味道。
而對高異來說，他只能聯想到調查記者生涯潛入過的各種倉庫
那作為掩護的“黑”並不具備任何物理特徵，高異的進入沒有受到任何阻礙。
幾秒鐘的時間裡，他已經進入了這輛“夜航班車”的車廂。
不得不說，這車內部的詭異程度，比外部更高啊
暗紅色的、如同老式燈籠般的光線，從車頂兩側不知名的光源柔和地灑落，將車廂內部染上一層溫暖卻有些詭異的暗紅調子。
在這種有些令人不安的基調下，高異接著掃視，發現車廂內部的格局與他認知中的任何公共交通工具都截然不同。
它並非標準公交車的整齊排列，也非火車包廂的規整分隔，更象是在一個有限空間內，強行塞入了數種不同時代、不同風格座椅的混搭集合。
象是個老舊傢俱展覽會——這是高異的第一反應。
靠近車門的位置，是幾排老舊但保養尚可的深褐色皮革單人沙發椅，椅背高聳，扶手上甚至還有黃銅菸灰缸的凹槽。
稍往裡，則變成了墨綠色絨布包裹的長條座椅，足夠兩三人並排坐下。
更外後的陰影中，高異音樂能看出更多不同種類的座椅，上面零星坐著幾位乘客，顯然在忙自己的事情。
而高異的注意力，也沒放在他們身上。
不是，這傢伙有點強吧
這是高異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，此時他的視線牢牢鎖定在面前巴士的駕駛位上。
那裡，坐著位骷髏？
這不是某種對消瘦男性的稱呼方式，而是字面意義上的描述。
駕駛座被一個高大的身影占據，那人穿著與之前乘務長“赤井”款式相似、但顏色變為深藍色的列車員制服。
這個描述可能不算太準確，畢竟骷髏人算不算人值得商榷
是的，支撐起制服的並非血肉之軀，而是一副完整的、慘白中泛著淡淡象牙黃色的人類骷髏骨架。
它的雙手——或者說手骨，穩穩地搭在一個看起來極其複雜的、由黃銅、暗色木材和不明晶體構成的“方向盤”或“操控舵”上。
頭頂，則戴了個同樣深藍色的制服帽子。
不用說，這傢伙應該就是這輛“夜航班車”的司機了。
考慮到這個巴士的詭異，有個骷髏當司機似乎不是什麼很難以接受的事情。
但還是像高異感嘆的那樣，這傢伙有點強啊
之前提過的，高異現在的能力已經足以讓他清淅分辨他人和他物的強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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