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分鐘......
沒有動靜。
難道說.......安全了?
隨著腎上激素的消退,僥倖心理開始佔了上風。
文小紅緩緩睜開眼睛,透過那片紛紛揚揚的雪幕,看向通道的兩端。
空無一人。
那個男人沒有追上來。或者說,他暫時沒有追上來。
文小紅當然不會因此徹底放鬆警惕,但也不可避免地長舒了一口氣。
可也就當她抖落身上的雪花,準備站起身來的時候。
她看見了讓她全身血液凝固的一幕......
在漫天飛舞的雪花中,在大約二十米外的灌木牆縫隙間,一個高大而寬闊的輪廓正靜靜立在那裡。
怪物穿著一件深色的厚重外套,那把他剛剛用來殺死第三個玩家的斧頭正握在手中,垂在身側,斧刃上沾著的血液己經被低溫凍結成了一層暗紅色的冰膜。
消瘦的中年男人面孔上,露出了癲狂和興奮的神色。
他似乎在感嘆,這個躲藏的玩家終於站起來了......
“是有什麼機制嗎?躲起來那怪物就不能攻擊什麼的?”
聽到這,高異不由給出了自己的猜測,略微打斷了下小紅的講述。
倒不是他多想知道這點,只是完全代入了當時場景的文小紅,略微有些失去冷靜了——她手中的麵包算是遭了罪了.......
而被拉回現實的小紅,也為之一愣,略微思考了會,才認真回答道:
“現在想想......有可能誒,那怪物確實在我蹲下的時候就不動了......但我當時沒想那麼多,確實是被嚇到了......”
這也是沒什麼辦法的事,在極端的天氣、情緒和環境中保持冷靜,確實是個幾乎不可能的事情。
哪怕是頗為強大的高階玩家,也會不可避免得受到影響。
更何況這是“聖盃”的世界呢,操控情緒和精神本就是這類副本的專長......
總而言之,驚慌失措的文小紅想要逃走——由於那怪物選擇的方向在灌木叢對面,逃跑的通道被打開了。
可就當她強行讓僵硬的腿部活動起來之時,她的正前方,另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拐角處走了出來......
其體型比那個持斧男人還要壯碩一圈,一件深色的厚夾克緊緊裹住他的上身,夾克的表面有幾道撕裂的口子,露出下方灰白色的內襯。
他的下身穿著一條同樣沾滿泥汙的工裝褲,褲腳塞進一雙沾滿了乾涸泥漿的棕色靴子裡。
這些都不是什麼奇怪的要素,甚至可以說都是挺正常的穿搭——比較在乎舒適性和保暖性,而棄時髦值不顧的那種。
真正值得在意的,是這個突然出現之人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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