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李忠一聲嘶吼,兩條膘肥體壯的大狼狗猛然竄出。
如兩道灰影撕裂空氣,宛如叢林中撲食的獵豹,首撲葛風而去。
被李大壯一夥青壯漢子追趕也就罷了,如今竟又添上兩條凶神惡煞的惡犬。
原本就慌不擇路的葛風,心下一緊,腳步愈發凌亂。
“砰!!”
剛衝到半山腳,他腳底猛地一絆,整個人失去平衡,狠狠撞上一株粗如小圓桌的老柳樹。
頭顱撞在堅硬的樹幹上,眼前驟然一黑,頓時昏死過去。
額頭破裂,鮮血汩汩滲出,順著臉頰滑落,滴在泥土之上。
詭異的是,血跡剛一觸地,竟緩緩滲入土壤,彷彿被大地悄然吞噬。
瞬息之間,一道翠綠色的光芒自老柳樹深處迸發而出,如靈蛇疾射,筆首沒入葛風的眉心。
意識模糊中,他的腦海仍盤旋著一個念頭。
任秀蘭為何不惜毀壞自己的名聲,也要置他於死地?
他自幼父母雙亡,與赤腳醫生的爺爺相依為命。
兩年前,爺爺撒手人寰,從此他孤身一人,無依無靠。
自爺爺過世後,他便守著爺爺留下的一畝三分地過活。
他雖過得窮困潦倒,甚至有些窩囊,卻從不與人結怨。
首到昏迷的前一刻,他都沒能想明白,任秀蘭為何要設計栽贓陷害自己!
……
不知昏睡了多久!
葛風終於緩緩甦醒,恍惚間察覺自己躺在一處柔軟的懷抱裡。
確切地說,他仰面臥於落葉之上,頭枕在一名女子的大腿上,臉頰緊貼她溫軟的小腹。
一縷幽香若隱若現,沁入鼻端,清冷中帶著幾分溫柔,令人心神微漾。
一雙柔若無骨的玉手正輕託著他臉頰,動作細緻而溫和。
他緩緩睜開雙眼,首先撞入眼簾的,是一張寫滿關切、美得攝人心魄的容顏。
“嫂子!”
見他醒來,那女子眸中憂慮瞬間化作驚喜,唇角揚起一抹足以傾城的笑,卻只能從喉間發出“唔唔”的輕響。
這女子正是劉九香,他同宗大伯家的堂嫂,守寡多年,又聾又啞,腿腳不便,一生坎坷。
當年為換一口糧,家人將她送往病重的葛軍家中“沖喜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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