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廳的羊毛氈上,阿宴翩翩起舞,跳的是胡旋舞,裙襬宛如盛開的花朵。
大盛最流行的舞蹈是胡旋。胡騰。拓枝,皆是從西域傳過來的。
其中胡旋舞風頭最盛,朝野上下無不喜愛,在貴族階層,胡旋舞甚至成為社交必修技能。
轉著轉著,阿宴就轉到了顏時序懷裡,吃吃笑道:
「奴家不勝酒力,郎君可否抱奴家回房歇息。」
燭光裡,她的臉蛋溫潤如玉,眼波迷離,竟有些難言的嬌媚。
……
次日卯時。
清雅小院,皇甫逸打著哈欠,捧著木盆來到水缸前,發現水缸已經見底。
往日都是高袂負責打水,條件是顏時序和皇甫逸許下願望。
三方共贏。
但今天,高袂和尚沒有把水缸打滿。
更奇怪的是,往常這個時候,高袂和尚的房門已經開了。
此時卻緊閉著。
皇甫逸拍響房門:「高兄,高兄?」
拍到一半,他才發現門是從外面鎖著的,人不在屋裡。
皇甫逸再去拍顏時序的門,人也不在,房門同樣掛著鎖。
「這倆傢伙起這麼早?」皇甫逸撓撓頭:「怎麼不叫我……」
正嘀咕著,身形挺拔,面容剛毅的高袂從院外走進來。
向來精力充沛的他,臉上竟有著濃濃的倦意和疲憊。
「高兄,你去哪了?」皇甫逸迎上來,問道:「我還以為你和伯衡先去齋堂了,咦,你怎麼這般疲倦?」
高袂和尚腳步微微一頓,不動聲色道:
「昨夜悟道,心有所感,便去園林練了一個時辰的拳法。」
皇甫逸納悶道:「悟道便悟道,跑去打拳作甚?」
高袂沉默不語。
正說著,腳步聲從外面傳來,兩人回頭一看,顏時序回來了。
他腳步有些虛浮,神色萎靡,透著一股掏空的疲憊。
皇甫逸看著他,好半天憋出一句:「你也悟道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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