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兩天，程琳琳想著去將軍府看看，能不能找到啥退婚的證據，她來到將軍府，讓人通報了一下。半天才有人出來請她進去。程琳琳領著人往裡頭走。
將軍府比她想的要寬敞，院子套院子，迴廊連著迴廊。一路上遇到的下人都低著頭行禮，但沒有一個人上來引路，就讓她這麼自己往裡走。
穿過兩道院子，前面終於有人迎上來了。是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，弓著腰，臉上堆著笑：“三公主大駕光臨，有失遠迎。將軍正在書房會客，請公主移步書房。”
會客？
程琳琳沒多想，跟著管家往書房走。
到了書房門口，門是半掩著的。管家剛要通報，程琳琳抬手攔住了他，自己往裡看了一眼。
這一看，她心裡就全明白了。
裴衍坐在主位上，手裡端著茶盞，正跟旁邊一個女子說說笑笑。那女子一身鵝黃色的衣裙，生得白白淨淨，眉眼間帶著幾分嬌媚，說話時身子微微往裴衍那邊傾，一看就不是普通關係。
丞相家的沈小姐。
程琳琳認出來了。難怪裴衍不出去迎她，原來是有美人在側，捨不得起身。
沈小姐先看見了她，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，然後不緊不慢地站起來，盈盈一福：“見過三公主。”
裴衍這才抬起頭，看見程琳琳站在門口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明顯是不高興她來了。但他還是站了起來，拱了拱手，語氣淡淡的：“三公主怎麼來了？”
那語氣，不是驚喜，是嫌她礙事。
程琳琳走進去，看了看裴衍，又看了看沈小姐，笑了一下：“本宮來看看未婚夫，不行嗎？”
裴衍面色不變，重新坐回去，端起茶盞喝了一口，慢悠悠地說：“公主來得不巧，臣正在跟沈小姐商議要事。”
要事？跟丞相家的小姐有什麼要事可商議的？
程琳琳心裡冷笑，面上不動聲色，自己找了個椅子坐下了。
沈小姐也在旁邊坐下了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眼波一轉，笑吟吟地看著程琳琳：“三公主今日怎麼得空出宮來了？未出閣的公主老往外跑，傳出去怕是不好聽呢。”
這話說得輕聲細語的，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刺。
程琳琳聽出來了，這是在說她不知檢點。
她還沒開口，裴衍先說話了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：“公主來得正好，臣正有事要說。將軍府最近開銷大，賬上缺銀子，公主看什麼時候方便，再撥些過來？”
程琳琳看著他。
缺銀子。又缺銀子。
上個月剛送了兩千兩過來，這才幾天？餵狗也沒這麼快的。
“要多少？”她問。
裴衍想了想：“先拿三千兩吧。另外，家母下月過壽，公主身為未過門的兒媳，總該表示表示。壽禮的事，公主看著辦。”
三千兩。壽禮。
他說這些話的時候，語氣平平淡淡的，就像在跟自家的賬房先生說話，沒有半分商量的意思，全是理所當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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