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兒臣願意去和親。”程琳琳認認真真地說，“只要父皇把十八萬兩銀子給兒臣要回來，兒臣馬上就去和親。嫁哪個小國都行，兒臣不挑。”
皇上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你知道和親意味著什麼嗎？嫁到那些小國去，這輩子可能就回不來了。”
“兒臣知道。”程琳琳抬起頭，眼神很堅定，“但兒臣寧可嫁到小國去，也不願意嫁裴衍那樣的人。花我的錢，養別的女人，還嫌棄我，父皇，兒臣在京城待著也沒什麼意思，不如出去。”
皇上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著這個三女兒，想起她小時候的樣子，想起她母妃去世時她哭得稀里嘩啦的模樣，想起她這些年一個人在宮裡長大、沒人疼沒人愛的日子。
“你想好了？”皇上問。
“想好了。”
皇上又沉默了一會兒，最終嘆了口氣，點了點頭。
“行。朕答應你。”
程琳琳眼睛一酸，跪下磕了個頭：“多謝父皇。”
“起來起來，”皇上擺了擺手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，“朕明日就下旨。退婚的事、和親的事，一併辦了。裴衍那十八萬兩，朕讓他明天就送到你府上。”
程琳琳站起來，臉上終於有了笑模樣。
“父皇，那兒臣回去收拾東西了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
程琳琳轉身就跑，跑到門口又回頭，朝皇上笑了一下：“父皇，您保重身體。”
皇上愣了一下，然後笑著搖了搖頭。
出了御書房，程琳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又慢慢地吐出來。
小雅追上來，氣喘吁吁的：“公主！您真的要去和親啊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可是，可是那些小國那麼遠？”
“遠怕什麼？”程琳琳大步往前走，步子輕快得像要飛起來，“遠了清淨。沒人管我，沒人說我刁蠻任性。我想幹什麼幹什麼。”
小雅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程琳琳忽然停下來，回頭看著小雅。
“小雅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。那邊沒人欺負你，我給你找個好人嫁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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