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琳琳沒事帶著侍衛小雅出宮溜達。來到狀元府,正看見裡面擺席,就買了禮物去看熱鬧。
她們一進門就有人招呼,進到院裡,人不少,找個人少的桌坐下,狀元府這頓飯,程琳琳是越吃越不對勁。
剛開始還覺得張老太太挺和氣的,對誰都是笑眯眯的。可吃著吃著,程琳琳就看出門道來了。
有個穿著寒酸的婦人帶著禮過來道賀,張老太太嘴上說著“來了就好”,可那眼神跟招待上就看出來了,不愛搭理人家。
又來了一個穿著體面的太太,帶的禮也豐厚,張老太太立刻變了個人似的,拉著人家的手不讓走,一個勁兒地說“多坐會兒,吃了飯再走”。
程琳琳端著酒杯,慢慢喝了一口,心裡有點數了。
張一楠的妹妹也一樣。見著有錢的就往上湊,笑得跟朵花似的;見著穿著一般的,鼻孔朝天,愛搭不理的。
正想著,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吵嚷聲。
“讓我進去!我找張一楠!他是我男人,憑什麼不讓我進去!”
一個女人尖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,帶著哭腔。
滿屋子的客人都愣住了,齊刷刷地朝門口看去。
程琳琳也抬起頭,手裡的酒杯放下了。
門口,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女人正拼命往裡闖,懷裡還抱著個三西歲的孩子,被門口的管事攔著,死活不讓進。
“張一楠!你個沒良心的!你出來!你給我出來!”女人撕心裂肺地喊著。
花廳裡的氣氛一下子變了。張老太太的臉刷地沉了下來,張一楠的妹妹臉色也變了,母女倆對視一眼,快步朝門口走去。
張一楠坐在主桌上,臉色微微變了一下,但很快恢復了正常。他不緊不慢地站起來,整了整衣冠,臉上掛著淡淡的笑,朝在座的客人拱了拱手:“諸位慢用,下官去去就來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的,好像門口鬧事的不過是個不相干的人。
程琳琳沒動,坐在原處,冷眼看著。
張一楠走到門口,那女人一看見他,眼淚就下來了:“張一楠!你還有臉出來!你中了狀元,就把我們娘倆扔了?我供你讀書,你倒好,攀上高枝了是吧?”
懷裡的孩子被嚇哭了,哇哇首叫。
張老太太上來就是一巴掌,扇在那女人臉上:“你胡說什麼!誰是你男人?我兒子還沒娶親呢,你少在這兒敗壞他名聲!”
女人被打得半邊臉通紅,但她死死抱著孩子不撒手,聲嘶力竭地喊:“我沒胡說!他就是我男人!這孩子是他的!你們張家的種!你們不認賬是不是?”
張一楠的妹妹也上來了,指著女人的鼻子罵:“你個不要臉的東西,誰認識你?快滾!再在這兒鬧,我們報官抓你!”
“報官?”女人哭著笑了,“報官正好!讓官老爺評評理,他張一楠拋妻棄子,算不算人!”
張一楠始終沒有說話。
他站在臺階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女人,臉上的表情淡淡的。
女人見他不說話,更急了,撲上來要拉他的衣角。
張一楠往後退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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