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去就是送死,但她不能叫他們回來,戰場上臨陣脫逃,回來也是死。妖族的督戰隊就站在後面,誰退誰死。
裴思思站在後面,看著戰場上自己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,急得眼睛都紅了。她回頭看了一眼那面大鼓,敲鼓的隊長站在那兒,不緊不慢地一下一下敲著,節奏始終沒變。
打鼓的不往回召,前面的人就不能退,退了督戰隊就砍。
她實在受不了了。這他媽再挺一會兒全得死光。
她從地上抓起幾塊石頭,照著那面鼓就砸過去了。石頭沒砸到鼓,半路上就被旁邊的人攔了下來。
那人回頭瞪了她一眼,裴思思沒理他,又抓了一把石頭接著砸,還是被攔了。
她火蹭地就上來了,首接飛起來衝到那面鼓跟前,一腳踹在鼓面上,咣的一聲,震得她自己耳朵都嗡嗡的。
敲鼓那隊長伸手攔她,那人也是煉虛期的,修為不比她低。但裴思思這會兒氣紅了眼,上去就是一通踹,那隊長被她踹得往旁邊一歪,沒站穩,趔趄了兩步。
裴思思趁機搶上去,雙手掄起鼓槌,咣咣咣地開始猛敲。鼓聲又急又響,跟催命似的,一聲接一聲,連成一片。
戰場上那些妖族兵聽見撤退的鼓聲,一個個扭頭就往後跑,跑得比誰都快。督戰隊的人看著鼓是自己這邊敲的,也不好攔,只能讓開道。
不一會兒,前面那些妖族全跑回來了,烏泱泱地湧過防線,大口大口喘著氣,有的身上還帶著傷。
裴思思停下來,回頭一看自己那支隊伍。十來個元嬰期的兵,活著的只剩一半了,一個個灰頭土臉的,有的一瘸一拐,有的被人架著,還有一個躺在地上不動了,不知道是昏了還是死了。
裴思思數了一遍,又數了一遍,臉色鐵青。
敲鼓那隊長從地上爬起來,拍著身上的灰,指著裴思思剛要開口罵,裴思思上去一腳就踹在他大腿上。
那人沒防備,又被踹了個趔趄,扶著鼓架子才站穩。
裴思思指著他鼻子就罵:“你他媽不早點敲鼓!你瞅瞅我的人!死了一半!你賠!”
那隊長張了張嘴,大概想說“按規矩不能隨便撤”,可看著裴思思那副要吃人的樣子,又把嘴閉上了。
旁邊幾個小隊長偷偷看著,誰也不敢上來勸。裴思思又罵了兩句,轉身就往回走。
她回到自己那堆兵跟前,蹲下來看了看那個躺在地上不動的,探了探鼻息,還活著,只是昏過去了。
她鬆了口氣,站起來,看著剩下的那幾個兵,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,最後只憋出一句:“都回去歇著吧,明天再說。”
那幾個兵互相攙扶著往營地方向走。裴思思站在原地沒動,小參娃從她領口裡探出頭來,小聲說了一句:“裴裴,你也別太難過了。”
裴思思沒說話。轉身朝營地走去。
裴思思剛回小樓,屁股還沒挨著凳子,外頭又有人喊了:“裴丫頭,裴丫頭!管事的讓你去大帳開會!”
小參娃小聲說了一句:“要不,裝病?”裴思思沒理他,站起來把斗篷重新披上,帽兜往腦袋上一扣,把小參娃從床上撈起來往肩膀上一擱,說:“走,去看看又開什麼鳥會。”
出了小樓,外頭黑燈瞎火的,只有遠處那頂大帳篷透出昏黃的光。裴思思走得不快,磨磨蹭蹭的,跟去刑場似的。
路上碰見幾個同樣被叫去開會的,煉虛期小隊長,一個個也是蔫頭耷腦的。有個狼族的小隊長跟她走並排,小聲問了一句:“你說這大半夜的又開什麼會?”
裴思思想了想,說:“大概是要罵咱們白天打得不好。”那人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那倒該罵。”裴思思斜了他一眼,那人趕緊閉嘴了。
到了大帳門口,裴思思深吸一口氣,掀簾子進去了。裡頭己經坐了不少人,還是那幫子人,前排那三個渡劫期老頭兒還沒來,但估計也快了。
。頭個是候時啥,會破這,話句一就去覆來翻頭裡心,頭著低思思裴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