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燒雞骨頭吐出來，擦了擦嘴，說得斬釘截鐵，“辟穀丹以後不吃了，死難吃，誰愛吃誰吃。”
小參娃在肩膀上舉著那塊牛肉，跟著喊了一嗓子：“對！不吃了！吃肉肉！”
裴思思帶著小參娃又換了個城。這回小參娃指著地圖說，上那邊那個，聽說那個城人族多，混進去不扎眼。
裴思思一聽有道理，倆人就首接飛過去了。
商南城確實挺大，街上人來人往的，人族確實不少，混在裡頭她那倆狐狸耳朵都不顯眼了。
裴思思心裡頭正美呢，找了家客棧安頓下來，拉著小參娃上街找吃的，打算好好犒勞犒勞自己。
結果剛坐下，旁邊桌几個人的聊天兒就鑽進了她耳朵裡。
“聽說了沒？人妖大戰真要開打了，這回不是小打小鬧，是玩兒真的。”
“聽說了聽說了，妖族那邊己經下了徵召令了，化神期以上的，都得去前線打仗。不去不行，違令者斬。”
“哎呦，那咱們這城裡的妖族不得走一大半啊？”
“可不是嘛，我隔壁那個豹族的兄弟，前天就收到令了，哭喪著臉收拾東西呢。”
裴思思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中，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凝固了。
她慢慢扭頭看了一眼小參娃，小參娃也正看著她，筷子叼在嘴裡，肉都忘了嚼了。
“化神以上都得去？”裴思思小聲唸叨了一句。
小參娃把那塊肉嚥下去，小心翼翼地說：“姐姐，你現在是煉虛，算化神以上。”
“我知道！”裴思思壓著嗓子，聲音都變調了，“我好不容易進了煉虛，還沒喘口氣呢，你告訴我得上戰場？”
小參娃縮了縮脖子，沒敢吭聲。
裴思思飯也不吃了，拉著小參娃就往外走。這城看著挺好，人族也多，以為能安安穩穩待一陣子，結果呢？剛進城門就掉賊窩裡了，下都下不來。
“走，出城。”裴思思拉著小參娃就往城門方向走。
到了城門口，一隊穿著鎧甲的妖族士兵橫在那兒，正在挨個盤查出入的人。
城牆上貼著一張告示，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，即日起，凡化神期及以上修為者，不得離城，靜候徵召。
裴思思站在遠處看了一眼，扭頭就走了。小參娃趴在她肩膀上，小聲說：“不讓出去了？”
“不讓了。”裴思思咬著牙。
“那咱倆怎麼辦？”
裴思思沒說話，回了客棧，把門一關，往床上一躺，盯著天花板，半天沒動彈。小參娃蹲在桌子上，也不敢吵她，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等著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裴思思才開口了，聲音悶悶的：“參寶，你說我們怎麼這麼倒黴呢？走哪哪打仗，走哪哪出事。”
小參娃想了想，認真地說：“你要不先別想那麼多了。徵召令剛發，也不是明天就拉你上前線。咱倆先在這城裡躲著，看看情況再說。”
裴思思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，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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