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邊戰鼓同時擂響,震得地面都在抖。裴思思把大爐子往外一拽,那爐子迎風就長,眨眼間變得跟口小缸似的。
她託著爐子就衝上去了,也不管對面是誰,看見人就砸。爐子本身就沉,加上她灌進去的靈力,一爐子下去,對面那修士舉劍一擋,震得虎口都裂了,連退了好幾步。
裴思思自己也晃了一下,心裡頭有數了,煉虛中期,能打,但想傷人家不容易。
她也不較勁,打不動這個就換一個,反正戰場上人多了去了。小參娃躲在空間裡頭,從縫隙裡往外扔符籙,噼裡啪啦,符籙滿天飛,炸得哪都是煙塵,打沒打中誰也看不清。
反正裴思思不管那些,她就盯著戰場上的靈力波動,哪邊的靈氣散得不對勁,哪邊準是有人受傷了。
“右邊右邊!有個受傷的!”小參娃在空間裡喊了一嗓子。
裴思思拎爐子就撲過去了,往那人身上一扣,靈力倒轉,那人身上散出來的修為就跟開了閘的水似的,呼呼往她身上灌。
她也不吸死人,吸幾下就換人。
哪個受傷了吸哪個,哪個躺下了吸哪個。她也不挑,妖族的吸,人族的也吸,誰受傷了她就往誰跟前湊。
戰場上打得天昏地暗,到處都是法術炸開的光,到處都是喊殺聲,誰也沒注意她這個在人群裡竄來竄去的身影。
打著打著,妖族這邊有幾個煉虛中期的看出門道來了。有人在後面喊了一句:“那狐妖在吸人修為!”
可戰場上亂成一鍋粥,誰也沒空來管她,再說她吸的又不光是人族的,妖族受傷的她也吸,想罵都不知道從哪罵起。
從白天打到天黑,從天黑又打到半夜。裴思思不知道自己吸了多少,反正那修為漲得她渾身發脹,經脈裡頭撐得跟要炸開似的。
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吸了,再吸下去,不用別人打,她自己先爆了。她轉身衝到那面大鼓跟前,掄起鼓槌咣咣咣猛敲了三下,撤退的鼓聲一響,妖族這邊嘩啦一下就往後撤了。
往回走的路上,裴思思看見了那個穿鵝黃裙子的女修,張鵬的道侶。那女的被好幾個妖族圍著打,手忙腳亂的,符籙扔得倒是快,可她那點本事,一看就知道是丹藥堆出來的,根基虛得很。
小參娃在空間裡專門盯著她扔符籙,一張接一張,炸得那女修連頭都抬不起來,別說打人了,連自保都費勁。
裴思思看了一會兒,嘴角抽了抽,心裡頭就一句話,我的媽,金絲雀啊。這女人,好看是真好看,可真上了戰場,就是個擺設。
她搖了搖頭,轉身走了。反正不關她的事,張鵬願意養著就養著唄。
回到營地,裴思思一頭扎進小樓,
裴思思鑽進空間裡,就開始穩修為。小參娃也跟著進來了,倆人各佔一角,閉著眼睛安安生生地調息。
空間裡安安靜靜的,靈氣濃得化不開,一點一點地往經脈裡滲。裴思思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反正等她再睜開眼的時候,渾身通透,靈力在經脈裡穩穩當當地流淌,比之前厚實了不是一星半點。
她運了一遍功,又運了一遍,確認了兩遍,煉虛中期。
她愣了一下,然後嘴角慢慢咧開了。
打這一仗,比干什麼都強。太美了。
她又檢查了一遍,確認沒什麼隱患,這才徹底放心。小參娃也從打坐中醒過來,看著她那副樂開花的樣子,問了一句:“到中期了?”
裴思思點了點頭,壓著聲音說了一句:“到了。”小參娃咧嘴笑了,說那明天還打不打?裴思思想都沒想:“打。明天繼續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