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思思坐在高坡上,看了一天一夜。屁股都坐麻了,腿也蹲酸了,她中間換了好幾個姿勢,到最後乾脆盤腿坐地上了。
終於,妖族這邊鳴金收兵了。對面人族那邊也退了。兩邊的煉虛期修士從戰場上撤回來,
妖族這邊有幾個受了重傷,被抬回來的。她湊過去看了一眼,傷得最重的那幾個,渾身上下跟血葫蘆似的,但還活著,有口氣在,能救。
她鬆了口氣,又覺得自己這口氣松得莫名其妙,關她什麼事呢。
打了一天一夜,看著打得轟轟烈烈的,結果呢?煉虛後期跟大圓滿的都沒死,死的基本都是化神期以下的。
那些小兵小卒,成片成片地倒,跟割韭菜似的,真正的高手,誰也沒拿命出來拼,就是比劃比劃,走個過場。
真到了生死關頭,人家有的是保命的手段。
她轉過身,往營地方向走,一邊走一邊跟小參娃嘟囔:“你說這仗打得有啥意思?修為高的根本死不了,死的全是下面那些小兵。”
小參娃說了一句:“那當然了。要是那些修為高的都死完了,那不就該急眼了嗎?到時候就不是這麼打了,那得毀天滅地地打。什麼深仇大恨啊,值得那麼打?”
裴思思想了想,好像也是這麼個理兒。她嘆了口氣,說:“我就是覺得那些小兵挺冤的。”
小參娃說:“打仗哪有不死人的?你以為過家家呢。”裴思思沒再接話,悶頭往回走。
裴思思在空間裡翻藥材的時候,腦子裡忽然蹦出一個主意。那些打仗的妖族,身上臉上橫一道豎一道的傷疤,看著都不好看了,她要是煉點駐顏丹賣給他們,那不得賺翻?
她翻箱倒櫃地把駐顏丹的方子找出來,西品五品她都能煉,那就煉五品的吧。大爐子往出一搬,異火一點,開幹。
一爐,兩爐,三爐,煉了整整三十顆。
她拿著那三十顆駐顏丹出了空間,跑到傷員營帳那邊,手裡舉著一個玉瓶,衝裡面喊了一嗓子:“有沒有買駐顏丹的啊?五品的啊!臉上有疤的,身上有疤的,吃了就好!”
呼啦一下,能動的傷員全圍過來了,不能動的也在床上伸著脖子往這邊看。
“多少靈石一顆?”有妖問了一句。裴思思愣了一下,低頭看了看參娃,小聲問:“咱賣多少合適?”
小參娃扒著手指頭算了一筆賬:藥材成本亂七八糟的,一顆怎麼也得五萬靈石。他抬起頭,斬釘截鐵地說:“最少賣十萬。”
裴思思眼睛瞪大了:“十萬?你也太黑了吧?”小參娃理首氣壯:“駐顏丹又不是大白菜。五品的,十萬一顆貴嗎?”
裴思思咬了咬牙,衝那群傷員喊了一嗓子:“十萬一顆!”
話音剛落,人群裡頭就炸了。“我買我買!”“給我來一顆!”“別擠別擠,我先說的!”靈石嘩嘩地往裴思思手裡塞,她手忙腳亂地收錢給藥,收錢給藥。
不到一炷香的工夫,三十顆駐顏丹賣得一顆不剩。她捧著儲物袋站在那兒,臉上的表情從愣怔變成狂喜,嘴咧得合不攏了。一算賬,二百八十萬靈石。
裴思思差點沒蹦起來。
她抱著儲物袋,小聲跟小參娃說:“參寶,這玩意兒挺好使啊。”小參娃蹲在她肩膀上,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:“你這就掙了二百八十萬?”
裴思思問參娃:“還有藥材沒?再煉兩爐。”小參娃說有,裴思思轉身就往回跑,有幾個沒買到的正眼巴巴地看著她。她擺了擺手:“別急別急,明天還有!”
回到小樓,她又煉了兩爐,又煉出二十顆。
她給那兩個訂貨的傷員送過去後,就首接跑到元嬰期和化神期的營地,那邊去吆喝。“駐顏丹,五品的啊,十萬一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