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閉著眼,眉頭卻依然微微蹙著,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,即使在睡夢中,似乎也極不安穩,一隻手緊緊攥著被角,指節泛白。
陸晚瓷的心狠狠揪了一下。
她放輕腳步走過去,在床邊坐下,伸手輕輕撫平韓閃閃緊蹙的眉心,又將她汗溼的額髮撥開。
指尖觸碰到她冰涼的皮膚,陸晚瓷心裡又是一陣難受。
大約是感受到了陸晚瓷的存在,韓閃閃睜開了眼睛。
“醒了?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?”陸晚瓷擔憂的問道。
韓閃閃也是立刻搖著頭,一個字都都說不出來。
陸晚瓷抿著唇,低聲道:“沒事了,都沒事了,好好的,什麼都沒有發生。”
韓閃閃緊咬著牙,神色帶著濃烈的恨意,她說:“我想弄死她。”
“你知道是誰對嗎?”
“我聽到他們接電話,是容希的聲音,她知道我來江城出差,也知道謝震廷來找過我,可能是因為謝震廷對她一直很冷淡,沒有什麼實際性的進展,所以她想毀掉我,想讓謝震廷徹底的放棄對我的念頭,她坐收漁翁之利。”
韓閃閃的聲音很輕,但是每個字都帶著很重的恨意。
這是正常的反應,沒有人不恨傷害自己的人。
陸晚瓷輕輕握著她的手,低聲安慰:“你怎麼做我都支援。”
想要杜絕一個男人的念頭,不是用傷害一個女人來成全自己。
容希這樣做太過了。
韓閃閃的情緒不是很好,不太穩定,可能是因為藥物原因,也有可能是因為發生的事情給她帶來了太大的衝擊力,她現在的狀態還是蠻糟糕的。
她緊抿著唇說:“我想靜一靜。”
“我們不住酒店,我們回我們住的地方,好不好?”
“嗯。”
“我讓謝震廷進來抱你,嗯?”
韓閃閃沒說話,陸晚瓷就當她是默認了。
陸晚瓷立刻起身出去找謝震廷,走廊也只有他一個人了。
林恪應該是走了。
她說:“你去抱她,我們離開這裡,司機已經在樓下等著了。”
司機是跟著她過來的,她沒走,司機當然也不會離開。
謝震廷點了點頭,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進了房間。
謝震廷走進房間,看著床上蜷縮成一團的韓閃閃,那張蒼白脆弱的臉,讓他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喘不過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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