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盞淮任由她拽著，配合地俯身，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“王八蛋。”陸晚瓷看了半晌，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，聲音帶著酒後的微啞和哽咽。
戚盞淮身體微微一僵。
“狗男人。”
她又罵，眼圈卻不受控制地紅了。
“你還知道回來？你還知道出現？你死到哪裡去了？兩個月……戚盞淮，兩個月零七天！你一點訊息都沒有！你當我是什麼？啊？”
積蓄了太久的委屈、恐懼、憤怒、思念，在確認他真的就在眼前的這一刻，決堤而出。
她抓著他衣服的手在抖，眼淚大顆大顆地滾下來，砸在他手背上，燙得他心尖一顫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千言萬語堵在喉嚨，最終只化為蒼白無力的三個字。
戚盞淮想抱她，手臂抬起，卻有些遲疑，彷彿怕碰碎了什麼。
“對不起有用嗎？！”
陸晚瓷哭得更兇，卻沒什麼力氣，更像嗚咽：“你知道我多害怕嗎？你知道我每天怎麼過的嗎？”
戚盞淮再也忍不住，俯身將她連人帶被緊緊擁進懷裡，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。
他的下巴抵著她發頂，聲音沉痛而顫抖：“是我不好，是我讓你擔驚受怕，是我混蛋……”
他一遍遍說著對不起，溫熱的氣息鋪灑在她耳畔。
她在他懷裡放聲大哭，把這兩個多月的煎熬、委屈、無助，統統哭了出來。
拳頭沒什麼力氣地砸在他背上：“混蛋……王八蛋……你怎麼能這樣……”
戚盞淮一動不動，任由她打，任由她罵，只是將她抱得更緊。
他的眼眶也紅了，卻強忍著，只將臉埋在她頸窩，汲取著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陸晚瓷哭累了，抽噎聲漸漸小了下去，只剩下時不時的打嗝。
酒精和情緒的大起大落消耗了她太多精力，加上藥物殘留的作用，她眼皮又開始打架，卻還強撐著，手指緊緊抓著他的衣服。
等女人徹底熟睡之後，男人這才輕輕將她的手拿開，深邃的目光直直的盯著她，看了好一會兒，然後才轉身離開房間。
另一間房。
方銘看見進來的男人，臉色立刻一怔，眼底滿是不可置信，張了張嘴：“戚總？”
戚盞淮淡淡的瞥了一眼方銘，他說：“今晚是怎麼回事？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意外？”
他指的是，陸晚瓷被這個姓劉的帶走。
方銘沒有解釋，只是連忙道：“戚總，是我的疏忽，是我沒有保護好夫人。”
戚盞淮淡漠道：“下不為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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